第205章 尘封的药方(2/2)

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草药气味立刻散发出来,比阿穆的药粉更冲,也更……“正”。里面是几种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干燥草药根茎和叶片,被仔细地分成了几小包,用油纸分别包裹着,上面还用炭条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退热”、“消肿”、“清毒”、“止血”。

药!是老耿头自己采集或配制的草药!

陈萱心中狂喜!她立刻辨认出,其中“退热”和“清毒”两种药粉的配方,与阿穆之前使用的有相似之处,但似乎多了几味她不认识的药材。

她小心地拿起那包“清毒”的药粉,又看到鹿皮包最底下,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同样泛黄的油纸。她展开油纸,上面用更加工整(但也有限)的字迹,写着一个“方子”,列出了几种草药的名字、大概的采集部位和简单的炮制方法,旁边还有一些潦草的注释:

“……热症不退,加苦藤根三钱……”

“……伤口见灰丝,速用‘断肠草’外敷,内服‘清心莲’,剧毒,慎之!慎之!!”

“……若神智昏聩,胡言乱语,恐‘邪入心脉’,寻常药石罔效,唯……(后面几个字被污渍彻底糊掉)”

陈萱的目光死死盯在“伤口见灰丝”和“邪入心脉”那两行字上。灰丝!老耿头也知道那种灰白色的菌丝!而且他有应对的方子!虽然“断肠草”、“清心莲”听起来就极其危险,但至少……是一个方向!

至于后面被污损的“唯……”之后是什么,可能是更极端的疗法,也可能……是某种老耿头最终也没能验证的猜测。

陈萱将药包和方子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救命的稻草。她又检查了一下木盒下层,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但同样布满灰尘的旧衣物,以及一个用铁皮焊成的小盒子。打开铁盒,里面是半盒同样老旧的、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步枪子弹(型号与猎枪不符),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火镰和燧石。

没有更多关于“穿制服的人”或“山里鬼”的信息了。

陈萱将药包、方子、指南针和小刀仔细收好,重新包好木盒,放回原处。她拿起猎枪,快步走出工具棚。

回到安置阿穆的木屋,她立刻行动起来。用找到的小刀更干净地处理了阿穆的伤口,然后将“清毒”和“退热”的药粉混合,用有限的清水调成糊状,重新敷上。她又撬开阿穆的嘴,将一点点“退热”的药粉混合着水,小心地喂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但精神却因为找到药方而亢奋着。她靠在墙边,看着阿穆的呼吸似乎因为新药的作用而略微平稳了一丝,心中稍定。

她再次拿出那张油纸方子,借着昏暗的光线,反复看着那几行字。

“断肠草”……“清心莲”……这些是什么?在哪里能找到?阿穆认识吗?如果他一直不醒……

还有,“邪入心脉”……这描述,和林海最后那左银右灰、非人非鬼的状态,何其相似!老耿头说的“寻常药石罔效”,那被污损的“唯……”之后,到底是什么?

如果林海还活着,如果他也遭遇了“邪入心脉”……

陈萱不敢再想下去。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折好,贴身收藏。这不仅仅是救阿穆的希望,也可能……是未来某一天,面对更可怕局面时,唯一可以参考的东西。

屋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破木板哗啦作响。陈萱握紧了猎枪,将子弹一颗颗压进枪膛。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药找到了,线索有了,武器也有了。

接下来,是等待阿穆醒来,然后……想办法离开这片被诅咒的山脉,带着这些用生命换来的、沉重无比的秘密和希望,活下去。

夜还很长,但至少,手里有了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