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返校拿档案（2/2）

程安妤正需要点什么来填补刚才的难堪，于是顺势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嗯。”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江亦他今天穿着蓝色条纹深处和牛仔裤干净清爽，气质卓然。他显然听到了她和齐悦的对话，也看到了她今天过分用心的打扮。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那条扎眼的粉色裙子上停留了一瞬，镜片后的眼神深了深，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在周围不少同学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江亦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程安妤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亲昵：“宝宝今天很漂亮。”

他这话像是夸奖，但程安妤却从他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问和……宣示主权。他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也包括那个无视她的沈图南，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他江亦。

王鹏立刻在一旁起哄：“喔唷~~~江神公开了这是？请客！必须请客！”

赵晓峰也跟着嚷嚷：“就是就是！隐藏得够深啊！”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议论声，程安妤被江亦揽着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不容拒绝的力道，她脸上挤出甜蜜的笑，心里却有点乱。江亦果然看穿了她那点想惊艳沈图南的小心思，并且用这种直接的方式，表明了态度也掐灭了她的念头。

她的目光忍不住又瞟向沈图南的方向，他依旧靠在窗边似乎完全没被这边的动静影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冷硬。那种彻底的漠视，比愤怒和指责更让人难受。

而另一边，陈舟行站在不远处看着被江亦揽住的程安妤，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朝程安妤微微颔首，便转身去和别的同学说话了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陆延舟则更绝，他几乎是踩着点进的走廊，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他目光冷淡地扫过他们班，在程安妤和江亦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随即走去了隔壁班级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将保持距离践行到了极致。

班主任俞书兰抱着档案袋和志愿书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孩子们穿着漂亮的衣服笑容灿烂，但空气中似乎涌动着一些比同学情更复杂的东西。她接过齐悦代表全班送上的花，看着底下这群她带了三年操碎了心的小兔崽子，眼眶也有些发热，那些准备好的叮嘱和鼓励，最终只化成了一句：“都长大了……以后的路，好好走。”

程安妤被江亦揽着，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祝福，有起哄，有好奇，或许还有……来自某个方向的被她刻意忽略的酸涩。她穿着最美的裙子，站在看似最优秀的男生身边，却感觉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那条粉色裙子带来的预期中的惊艳，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沈图南彻底的无视，江亦不动声色的掌控以及其他人的疏离。

青春的散场，原来不只有抱头痛哭和依依惜别，还有这种无声的带着些许疼痛和遗憾各自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