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摇奶茶遇到沈图南（1/2）

高三的双休更像是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试卷、复习提纲兼职以及无孔不入的焦虑填充得满满当当，甚至比平日在校更加令人窒息。

程安妤感觉自己像一根时刻绷紧的弦，每天凌晨五六点无需闹钟便会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骤然惊醒，心脏狂跳仿佛有无形的鞭子在身后抽打。之后便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裂纹直到天色微明。日均五六个小时的浅眠让她眼下总是带着一层驱不散的青黑。

松懈的念头如同诱人的毒蛇稍一探头，就会被更汹涌的愧疚感吞噬。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与沈图南幼稚又暧昧的拉扯，对陈舟行温柔陷阱的既依赖又警惕，对江亦冰冷智慧的畏惧与向往，还有对那个深不可测的陆延舟隐秘的恐惧与征服欲像一张无形的网，她想挣脱却发现早已深陷其中动弹不得。

动力时有时无更多时候是靠着那点可怜的好胜心，以及看到林怡之等优秀同学从容不迫时那尖锐刺骨的自卑感在强行驱动。黑板旁的倒计时像个冷漠的刽子手每天都在提醒她时间的流逝，让她急躁不安恨不得把每一秒都掰成两半来用。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抗议：高中生活，难道就只能剩下这无穷无尽的、枯燥乏味的学习吗？感情与学业的失衡，像一架永远无法调准的天平，让她在矛盾、纠结、迷茫与自卑的泥沼中反复挣扎。

周日起床后和哥哥程景笑匆匆吃完简单的早餐,然后赶往大润发一楼的蜜雪冰城，开始长达八九个小时的站立摇晃与微笑。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甜腻气息各种果酱、奶精、糖浆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初闻令人愉悦，久了却只觉得沉闷反胃。程安妤系着沾了些许奶渍的蓝色围裙，戴着同款帽子将她那张因睡眠不足而略显苍白的小脸衬得更加憔悴。她熟练地操作着机器将冰块、茶汤、配料倒入雪克杯然后手腕用力，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咔嚓咔嚓…”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与店里循环播放的洗脑神曲交织在一起，构成她周末的背景音。她的手臂因为反复摇晃而有些酸胀，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趁着暂时没有顾客的间隙她会偷偷靠在操作台边，短暂地放松一下僵直的脊背，眼神放空地看着店外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人群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疏离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