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划清界限(2/2)
江亦的接近则更加隐蔽,他不再有越界的肢体接触,也不再说什么暧昧不明的话。他只是会在发物理卷子时,恰好把她的那份放在最上面,上面可能会有某个她常错题型的额外批注,字迹凌厉;或者在她对着难题皱眉时,一张写有更优解法的便签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桌角没有署名。
他依旧坐在她前排背影清冷挺拔,仿佛一切如常,但程安妤能感觉到偶尔当她抬头活动脖颈时,会撞上他透过玻璃镜片投射过来的深沉而复杂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不甘的暗火。她总是立刻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半拍。
陈舟行维持着班长的风度,不再有刻意的肢体碰触。他会公事公办地通知班级事务,在小组讨论时给出客观建议,甚至在她请教问题时,也能给出清晰不含杂质的解答。但他的关心换了一种更无害的方式渗透——比如,他会顺便帮她从图书馆借到她可能需要而没时间去借的参考书;或者在她值日时,不动声色地帮她完成最累的活。他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温和底下多了几分谨慎和等待的耐心,像蛰伏的猎手。
而陆延舟,则彻底成了背景板里最冷硬的那一部分。他几乎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连走廊的偶遇都像是被刻意避免了。只是,每隔几天她会在书包的夹层或者桌洞里,发现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袋,里面是打印出来的、针对她最近薄弱知识点的精选真题和解析,思路刁钻、直击要害,比任何辅导书都有效。他像一道冰冷的影子无声无息,却从未真正离开。
有一次模拟考,程安妤数学考砸了,趴在桌子上半天没动。沈图南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安慰,脚挪了几次,最终还是死死钉在原地,只把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重重放在她桌角。
还有一次晚自习,她因为生理期疼得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江亦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他放下笔,起身去了校医室,回来时把一盒止痛药和一个暖宝宝沉默地放在她桌上依旧一句话没有。那一刻,程安妤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但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想起哥哥沉默却疲惫的眼神,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想起自己许下的承诺和必须奔赴的未来。她用力掐一下自己的虎口,将那些软弱的动摇的情绪狠狠压下去重新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