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丑（2/2）

程安妤看着沈图南这直白又蠢萌的反应，刚才那点因为陆延舟而生的郁闷瞬间被冲淡了不少甚至有点想笑。

她回了个「嘻嘻，你猜~」

刚回完陈舟行的消息也来了，他的方式就委婉多了。

陈舟行：「昨晚休息得好吗？」（潜台词：你是不是没睡好所以发了奇怪的东西？）

陈舟行：「如果学习压力太大可以跟我或者心理委员聊聊，别自己憋着。」

程安妤看着这条充满班长式关怀的消息撇了撇嘴。看，这就是陈舟行永远得体，永远在正确的轨道上。

她敷衍地回了句：「谢谢班长关心，我没事，就是开玩笑的。」

最让她意外的是江亦直到下午数学课，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在程安妤以为他根本没看到或者直接无视了时，他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将一张折叠的便签纸精准地弹到了她桌上。

程安妤心里一跳，偷偷展开。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用尺子画得极其工整仿佛印刷出来的概率分布树状图。根节点是“发送宝宝在吗”，两个分支分别是“宝宝亲亲（p=？）”和“你他妈谁（p=？）”，在“你他妈谁”这个分支下，又延伸出一个极小概率的节点，标注着“无视（p≈1）”。最后，在树状图的旁边，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公式：e(情感价值) = Σ [p(i) * v(i)]，并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程安妤盯着那张便签，半天没回过神来。这……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回应？！用数学建模来嘲讽她的概率游戏毫无情感价值可言？！

她气得差点把便签纸揉成一团，但看着那工整到变态的笔迹，又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一条朋友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陆延舟的冷静拆解，沈图南的直球懵逼，陈舟行的委婉关心，江亦的学术嘲讽……

程安妤趴在课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一个弧度。

…有点意思。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同时撩拨着几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男生的感觉，既危险又带着一种令人上瘾的刺激，她知道自己坏，知道自己恶劣，知道自己三心二意，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或者很多很多的钱，来填满心里那个巨大的因为贫穷和缺爱而留下的黑洞。她吃不了生活的苦，就只能…试试走这条看似轻松的捷径了。

早恋？不，她想要的可能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地下交易，只是披着青春和暧昧的外衣。

放学铃声响起，程安妤收拾好书包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很美却照不进她心底的算计。

她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她已经踏出了更危险的一步，接下来就看谁先沉不住气，来接住她这个“天降宝宝”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江亦画满概率树的便签，又点开陆延舟那个只有“无聊”二字的聊天框，再想想沈图南那一连串的问号，和陈舟行温和的关心……

“啧。”她轻轻咂了下舌，眼底闪过一丝混合着野心和迷茫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