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要找个饭票（2/2）

平心而论，她的哥哥长得是真不赖是那种带着山野气息的，原始而富有冲击力的英俊。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只是总是抿着显得有些冷漠和疏离。小时候在山上他是孩子王带着她漫山遍野地跑，笑容像山涧的阳光一样灿烂。可现在程安妤心里嗤笑一声，好看能当饭吃吗？能换来她渴望的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吗？

她擦干手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撒娇的黏腻：“哥哥，今天我们班班长陈舟行又在升旗仪式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了他讲得可真好，条理清晰声音也好听。”

程景笑关掉火将炒好的青菜盛进一个边缘有缺口的盘子里，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语气平淡无波：“他成绩一直很稳定。”

“是啊，”程安妤继续用那种天真又带着点羡慕的语气说“而且他人特别好！上次我抱作业本不小心滑了一下，还是他主动帮我捡起来的呢。听说他爸爸是咱们市的警察局长，妈妈是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程景笑的反应，她需要试探，试探哥哥对她关注其他男生的态度，同时也像是在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寻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看，我只是羡慕那样的人生想靠近一点，汲取一点温暖而已。

程景笑转过身手里端着那盘青菜，他的目光沉静如水落在程安妤脸上那眼神太深，太透，仿佛能轻易剥开她所有精心修饰的伪装，直抵内心最不堪的欲望角落。“所以呢？”他问，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程安妤心里激起一圈紧张的涟漪。

她几乎是本能地立刻低下头肩膀习惯性地缩起，瞬间变回那只一吼就秒怂可怜兮兮的小白羊，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没…没什么所以,就是觉得，他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就是随便说说……”

这一招对程景笑百试百灵，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真正畏惧的人。

果然，程景笑沉默地盯着她低垂的脑袋看了几秒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得程安妤几乎要喘不过气。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捋了捋刚才在巷子里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他的指尖带着洗洁精的淡淡清香和一丝冰凉的湿意。

“吃饭。”他最终只是吐出这两个字，不再追问。

程安妤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涌上来，随即，一种更强烈又隐秘的兴奋又取而代之。看，只要她装得足够可怜足够无助就连最能看穿她的哥哥也会心软也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