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鳞片云里的归途(2/2)
铁山这才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啪”的一声响,震得旁边的竹筐都晃了晃:“难怪你刚才说有药味!合着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这空味界也太神了,比说书先生还能编。”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林风拍得趔趄,“别想了,等咱们找齐创世之蛇的鳞片,说不定能打开回地球的门,到时候啥味尝不到?你娘的槐花糕,管够!俺还能跟你爹学学咋烤玉米,上次你娘说他烤的玉米焦皮最好吃。”
林风捏紧石头,影子的事解释通了,可心里那股慌劲没散,像揣着只乱撞的兔子,心脏“咚咚”地敲着胸口。他看向泉边的老瞎子,对方正佝偻着背坐在块石头上,手里摸着块梨木牌,指腹在牌面上慢慢划着,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兰草快开花了……青绿色的花苞,藏着点蓝呢……”
“老瞎子,你说啥?”林风走过去,鞋跟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响,一步步靠近,那股莫名的慌劲更重了。
老瞎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像蒙尘的珠子被擦了下,露出点清明:“刚才泉里漂过片花瓣,带着股清甜味,像你上次说的,家里窗台上那盆兰草的味——你只跟铁山提过,是吧?连伶仃都没说过。”他把梨木牌往林风面前递了递,牌面上的“未名之味”四个字沾着点水汽,“这味道,骗不了人。”
林风心里猛地一沉——老瞎子怎么知道?他跟铁山说兰草的事,是在去洞穴的路上,当时老瞎子根本不在旁边,连守灶者都没搭话,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时,泉里的影子突然动了,那个“母亲”的身影弯腰放下竹篮,篮子里的槐花糕被风吹得晃了晃,糕面上竟沾着片银灰色的鳞片——和创世之蛇的蜕皮碎末一模一样,边缘还闪着虹光,在泉水里轻轻颤动,像活的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味影。”守灶者的木勺颤了颤,勺柄上的木纹都在发抖,像是害怕,“影子里掺了蛇鳞的气息,是有人故意把这念想喂给记忆泉的,跟钓鱼似的,用你最惦记的饵勾着你,就等你往里钻呢。”
林风突然想起守蜕人藏在黑色岩石后的符号——当时只顾着看牵着蛇信子的人,没注意旁边还有个模糊的竹篮,篮子上画着朵槐花,花瓣的纹路和泉里那片一模一样,连缺角的地方都分毫不差。原来那时,这“饵”就已经埋下了。
他攥紧石头,指腹都被硌红了,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他自己的念想,是有人在空味界里,用蛇鳞的气息,勾起了他的记忆,像撒网捕鱼,等着他跟着影子走,等着他相信这就是真的母亲。可谁会这么做?守蜕人?还是别的什么藏在暗处的东西?
可他没注意,泉边的老瞎子悄悄把木牌翻了个面,用宽大的袖子挡住林风的视线。木牌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守”字,笔画歪歪扭扭,和守蜕人胸口的木牌一模一样,连边缘磨损的痕迹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牌角还沾着点银灰色的粉末,在潮湿的空气里闪着微光,细看之下,正是创世之蛇的鳞片碎末——和泉里那片鳞片的气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