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味影背后的手(2/2)
铁山举着斧头的手顿了顿,斧刃差点劈到自己的脚:“啥意思?那长虫跟你家沾亲带故?俺爹说蛇是冷血玩意儿,可不能认亲!”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难道你娘是蛇变的?不对啊,你娘做的槐花糕那么香,蛇哪会做这个!”
伶仃捡回味扇,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扇面拍着掌心,发出清脆的响:“风哥的意思是……守蜕人想借着他对娘的念想,逼他承认和创世之蛇的渊源,就像……就像给牲口打烙印,证明这是自家的。”她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忧色,“这招太阴了,拿最亲的人当引子。”
“青铜勺的鼎纹,守蜕人的木牌,娘手腕上的鳞印……”林风打断她,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串成线,越串心越沉。“我爹当年说的‘缘分’,根本不是随口扯的。我们家,说不定世世代代都跟创世之蛇绑在一块儿,像绳子上的结,解不开。”
守灶者的木勺沉默了半晌,木柄上的刻痕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创世之蛇蜕皮时,会把最金贵的碎鳞送给‘守味人’。守味人的血脉里,会带着蛇鳞的印记,能听懂蛇的低语,还能帮它止疼,就像……就像人的止痛药。”它顿了顿,勺尖指向林风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在隐隐发光。“你娘手腕上的印记,就是守味人的记号,跟你那青铜勺上的鼎纹是一对,合在一起能召唤蛇鳞。”
林风终于明白,刚才的味影不是凭空编的——守蜕人知道他娘是守味人,故意用槐花糕勾他的念想,想逼他承认自己和创世之蛇的牵绊。这就像给牲口打烙印,一旦认了,就再也摘不掉这层身份。
“他为啥非要逼我认亲?我认不认,跟创世之蛇醒不醒有啥关系?”林风捏紧青铜勺,勺柄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手心发疼。
“因为创世之蛇快醒了。”守灶者指向天空,鳞片云正慢慢聚成蛇的形状,头尾快要接上了,像条巨大的银环蛇盘踞在天上。“它被混沌困了千年,全靠守味人的血脉滋养才能撑到现在。现在它要醒了,得靠守味人的直系血脉才能彻底挣脱,就像钥匙开锁。”木勺的声音带着股紧迫感,“守蜕人怕你回地球找你娘,怕你们母子俩合力毁了他的计划,才用味影锁你,想把你困死在这儿。”
泉里突然“咕嘟”冒泡,水泡越来越大,像水开了似的。守蜕人的身影从水里浮了上来,还是那团灰扑扑的样子,看不清脸,手里攥着的断信子闪着白光,像根烧红的铁丝。他胸口的木牌亮得刺眼,牌上的“守”字扭曲着,竟映出林风的脸,连眉骨上小时候摔的疤痕都分毫不差,像面照妖镜。
“认亲吧。”守蜕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刮得人耳朵疼,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刺。“不然,你的味影会永远困在空味界,每天都能看见你娘做槐花糕,看见她在阳台浇兰草,却摸不着、吃不到,连句话都说不上。”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恶意的笑,“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滋味,比死还难受,能把人逼疯。”
林风握紧青铜勺,勺身的鼎纹突然“嗡”地亮起,红光漫出来,像活了似的,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和守蜕人木牌上的纹路重合了大半,像两块拼在一起的碎玉,严丝合缝。他低头看向泉里自己的倒影,倒影的额头上,正慢慢浮出块小小的鳞印,形状、大小,和母亲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在皮肤下闪着淡淡的光。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单纯的穿越者。
这空味界,这创世之蛇,这莫名其妙的牵绊,都是刻在骨头上的东西,像胎记一样,从出生那天起就带着,躲不掉,甩不脱。林风望着天上快要成型的蛇形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