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信子引蛇来（2/2）

“嘶——”蛇轻轻吐了吐信子，信子上的纹路与林风的鳞印完全重合，像钥匙对上了锁。它的眼睛里闪过丝惊喜，巨大的头颅慢慢低下，鼻尖几乎碰到林风的额头，带着股清冽的草木香，像雨后的竹林，混着点湿润的泥土气，一点都不腥。

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风觉得血脉里的灼痛瞬间消失了，额角的鳞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舔了下，暖融融的，舒服得让他想闭眼。他突然明白老瞎子的话——创世之蛇不是怪物，是和守味人共生的伙伴，就像他和铁山抢肉干、和伶仃拌嘴一样，吵吵闹闹却离不得，彼此需要着，也彼此护着。

“它在等你点头。”守蜕人在一旁说，声音里带着释然，像放下了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点头，就代表你接下了守味人的责任，接下了你爹没做完的事，接下了这空味界的烟火气。”

林风看着蛇眼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紧张得攥紧斧头、指节发白的铁山，看了看往坛子里猛加辣椒、辣得直吸气却不肯停的伶仃，看了看眯着眼笑、嘴角沾着口水、一脸满足的老瞎子。他慢慢点头，额角的鳞印亮得更盛，像颗挂在眉心的星。

蛇发出一声轻柔的嘶鸣，像在回应。巨大的身躯开始往下落，鳞片擦过云层，带起漫天光点，像撒了把星星，落在空味界的土地上。那些光点所过之处，枯萎的果树抽出新芽，芽尖还挂着露水，闪着光；干涸的小溪重新流水，水里飘着桃花瓣，带着甜香；连褪色食堂的黑石墙，都爬上了翠绿的藤蔓，藤上还开了串紫花，像挂了串小铃铛。

“它在用味髓滋养空味界。”守灶者的木勺亮得像块玉，勺身上的刻痕都在发光。“这才是它蜕皮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自己长得更壮，是为了让这些味道活下去，跟你娘总往菜窖里存过冬的白菜一个理，想着让日子有个盼头。”

林风突然注意到，蛇的脖颈处有块鳞片是暗黑色的，像被灶膛里的烟灰糊过，边缘还卷着，明显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与周围温润的鳞片格格不入。他刚要问守蜕人这是怎么回事，守蜕人突然挡在他面前，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变了调：“别盯着那块看！专心点，别分神！”

就在这时，暗黑色的鳞片突然炸开，“噗”的一声，像破了个烂灯笼。一股熟悉的黑气涌了出来——是混沌！像打翻的墨汁，瞬间染黑了半边天，所过之处，刚抽出的新芽立刻枯萎，流水的小溪结成了冰，连空气里的甜香都变得刺鼻。

可他万万没想到，混沌刚冒头，蛇眼里突然闪过凶光，琥珀色瞬间变得赤红。巨大的尾巴猛地抽过来，带起的风差点掀翻记忆泉，水花泼了众人一身。那尾巴没打向混沌，竟将守蜕人卷到了黑气旁边！守蜕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身上的灰毛被黑气燎得冒烟，发出焦糊的味。

林风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蛇为什么要攻击守蜕人？难道守蜕人说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