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蛇尾卷出的真相（2/2）

守蜕人愣住了，透明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张了半天，才挤出个沙哑的音节：“你……你不怕我再耍花样？”

“我爹说，守味人守的是人间烟火，也该守着陪烟火熬过来的人。”林风举起青铜勺，勺身鼎纹射出道光，温柔地缠上守蜕人的身体，像层软布，裹住那些快要消散的光粒。“空味界的味道能记住所有念想，只要你愿意，以后万味树会结出带着你气息的果子，甜里带点酸，就像你藏在洞穴里的饼，永远不会被忘。铁山会给你劈块最好的木头，刻上你的名字，就立在记忆泉边，让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铁山也跟着上前，巨斧往地上一杵，震得泉边的石头都跳了跳，发出“咚咚”的响：“风哥说了算！以后你就跟我们混，住‘烟火小筑’，天天有烤玉米吃！谁敢让你消散，俺一斧子劈了他！保管让你能看着万味树结满果子，从开花看到落果，看个够！”

伶仃从怀里掏出块糖糕，是早上刚做的，还带着点余温，塞到守蜕人手里，糕上还沾着点酸梅酱，红得像颗小果子。“这是用万味树花蜜做的，甜的，吃了就不想那些苦事了。”她眨眨眼，睫毛上还沾着点酱汁，“我娘说，再难的日子，含块糖就熬过去了，再黑的夜，也有亮的时候。”

守蜕人捏着糖糕，透明的身体开始发抖，眼眶里滚出银灰色的泪，泪滴落在地上，竟长出朵从未见过的花，花瓣是淡金色的，上面印着蛇鳞和守字木牌的纹路，像个小小的和解记号，在风里轻轻晃。“原来……真的有人会记着我……”他闭上眼，猛地将体内的混沌往体外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里既有解脱，也有不舍。

黑气像受惊的蛇般窜出来，带着尖啸，却被蛇尾卷住，狠狠砸向记忆泉。泉水中的味影突然全部站了起来，举着各自的味道武器——苦伯的酒坛泼出烈酒，瘦高个的果篮撒出带刺的野果，空白族的陶罐放出储存的烟火气，将黑气撕成了碎片。碎末落在地上，化作点点荧光，被泥土吸了进去，像从没出现过。

创世之蛇轻轻嘶鸣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尾巴松开守蜕人，往他身上滴了滴金色的液体——是味髓，像融化的黄金，落在守蜕人身上，瞬间腾起白雾。守蜕人的身体慢慢凝实，不再透明，胸口的木牌上，“守”字旁边多了个小小的“伴”字，刻痕里还沾着点糖糕屑，甜香混着蛇鳞的清冽，意外地和谐。

林风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额角的鳞印变得无比温暖，像揣了颗小太阳。他知道，守味人的责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像此刻这样，让蛇不再孤单，让影子不再害怕，让所有的疼，都能被烟火气慢慢熬成甜，像娘熬的姜汤，辣过之后，是透心的暖，是踏实的安稳。

可他没注意，被撕碎的黑气碎片里，有一缕最细的，比发丝还轻，正顺着风往地球的方向飘去，快得像根丝线，几乎看不见。那碎片上，沾着点熟悉的槐花糕碎屑，甜香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腥气，像谁故意留下的记号，又像个藏在暗处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着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