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双界蝶影(2/2)

林风的鳞印完全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琥珀色皮肤,摸起来像块温凉的玉,还带着点槐花的香。他将残勺刺入创世之蛇的瞳孔,银血顺着蛇鳞纹路流遍双界,所到之处黑血退散,露出底下新生的翠绿色根系,根须上还缠着未干的槐花蜜,引得几只小蜂蝶围着打转,翅膀扇出细小的风。

“成功了!”伶仃的味扇沾满金色汁液,扇骨都变得黏糊糊的,能粘住飘落的槐花瓣。“风哥的血把混沌腌成甜的了!你看那根系,都在冒泡呢,跟融味派酿酒似的!”

守蜕人的残鳞突然聚成银蝶,翅膀上的纹路像串起来的日记,一笔一划都是日子的痕迹。它们带着林风穿越时空,画面在眼前飞掠:父亲在暴雨夜将半块青铜勺塞进他体内,披风被风吹得像面旗子,猎猎作响;母亲跪在老槐树下用银血封印创世之蛇的疼,发梢上的水珠滴在鳞上,晕开小小的圈,像朵转瞬即逝的花;而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枕边放着块蛇鳞形状的槐花糕,甜香里裹着点药味,那是母亲偷偷加的止疼药。

“原来我的疼,就是创世之蛇的蜕壳。”林风将银蝶虚影融入母亲的银血,看着那些蝶翅渐渐透明,像融化的糖,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甜香。“现在,该让它学会用笑止住疼了,就像咱们空味界的人,再疼也得笑着喝了那碗苦酒。”

双界根系突然绽放出银灰色的槐花,每朵花都像用月光和银血揉成的,轻轻一碰就簌簌掉粉。每朵花都映着空味界的笑脸——守味派的老瞎子举着陶碗,碗沿还沾着酒渍;融味派的学徒抱着酒坛,标签都快掉了;铁山啃着烤鱼,油汁滴在衣襟上也不在乎;阿蓝举着补好的陶片,胶痕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倔劲,全都在花瓣上轻轻晃动,像在过一场热闹的节。

创世之蛇的嘶吼变成欢快的嘶鸣,鳞片剥落处长出带着地球味道的新芽,新芽里裹着守蜕人消散前的最后记忆:

【疼是会开花的盐,咸涩里藏着让甜更甜的秘密,就像万味树的根,得扎进疼里,才能结出甜果】

母亲站在老槐树下,眼角的银血化作槐花飘落,落在地上就变成小小的银蝶,扑棱着翅膀飞向空味界。她张开双臂,双界土地在她脚下连成一体,没有了界限,泥土都带着一样的香。守味派的酒坛与地球的陶罐在空中碰撞,酿出带着铁锈味的甜,像极了母亲当年总在暴雨夜熬的那锅粥,稠得能粘住勺子,暖得能焐热心口。

“欢迎回家,小风。”母亲的声音混着万味树的沙沙声,像贴在耳边说的,带着点槐花蜜的黏,“现在,你既是守味人,也是食灵者,要记住——”

可她的话突然被黑血漩涡打断,铁山的斧子不知何时被混沌侵蚀,斧刃泛着暗紫色的光,像条醒了的毒蛇,正对着母亲的后背劈下,带着股焦糊的腥气,闻着就让人发晕。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创世之蛇的嘶吼里竟混着母亲年轻时的笑声,清脆得像撞碎的冰,却听得人浑身发冷。

可他却是没想到,母亲转身时露出的微笑里,竟藏着与创世之蛇相同的琥珀色竖瞳,瞳孔深处翻涌着混沌的黑气。而她的胸口,赫然嵌着与林风心口相同的青铜勺疤痕,疤痕周围还沾着未干的槐花蜜,像刚被谁舔过似的,甜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掺了毒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