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阵图裂界(1/2)

银血渗进老槐树的刹那,守灶者手中的木勺“咔哒”一声变形,勺体扭转成沙漏的形状。银白色的细沙顺着勺柄的裂缝流淌,每一粒沙子都裹着淡红色的光——那是历代守味人未散的疼之残念。

墨汁顺着树干的年轮裂缝蔓延,在地面交织成旋转的太极图案。阴鱼眼盛着黑血,阳鱼眼浮着银泪,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将周围的光都卷成了扭曲的丝线。

母亲胸口的疤痕突然裂开,涌出的银血在空中凝成三个反写的篆字“铁家女”。笔画间缠绕着细小的蛇蜕,像给文字镀了层活的边框,蛇蜕鳞片上还沾着未干的墨汁。

“这是双界归一的钥匙!”阿蓝的刻刀在树皮上疾走,木屑飞溅中露出倒计时的刻痕——“三时辰”三个字被血色填满,每过一炷香,其中一笔就会褪去颜色。“每道银血都会腐蚀现实边界,看到那些渗进地砖的银线了吗?那是界壁变薄的征兆,三个时辰内找不到解法,现实世界的街道会和空界的混沌直接重叠,到时候连喘气都得呛着两界的杂味!”

铁山的斧子突然挣脱他的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开老槐树的树皮。树干内侧嵌着个青铜食盒,盒面的饕餮纹张着血盆大口,正疯狂吞噬流过来的银血。

每吞下一口,盒身就震动一下,盒内传出的声音愈发清晰——婴儿的啼哭里混着锅铲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在灶台边生孩子,又像是在产房里炒菜,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俺爹留下的混沌封印盒!”铁山伸手去碰盒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青铜,盒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掌纹,层层叠叠不下百道。“这些都是历代守味人的掌纹!俺爷爷说过,这盒子腌着铁家所有人的疼,现在银血激活了它,里面的‘存货’要爆出来了!”

他指着最上面一道布满老茧的掌纹,指腹摩挲着纹路里的凹痕:“这是俺太爷爷的,当年他用这只手揉面时,被混沌附了身,连擀面杖都能当成斧头砍灶台,最后愣是用面团把自己缠成了茧,才没让混沌跑出来。”

林风的青铜勺突然悬浮在阵图上方,勺柄缠着的鳞印发出柔和的光,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银血。墨汁在勺底聚成小小的水镜,映出母亲年轻时的画面:

二十年前的月圆夜,她穿着素白的围裙站在老槐树下,将指尖的血滴进树洞里。每滴血落下,树干就震颤一下,树皮上浮现出细密的咒文,像在给树喂药。

“她在以血养树,”林风低声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用自己的疼喂饱老槐树,换取它对铁家的庇护——这盒子里的疼,有一半是她替铁家扛下的。”

守灶者将沙漏倒扣在阵图中央,银沙逆流而上,在顶端凝成小小的漩涡:“甜疼盐是阵图的燃料!混沌想用铁家的疼当引子,咱们就反其道而行,用甜疼血喂饱这封印盒,让它知道谁才是‘腌渍’的主导者!”

他指着沙漏漏下的沙粒,沙粒在光线下折射出斑斓的色:“看到没?每粒沙里都有守味人化解疼的法子,有的用蜜渍,有的用酒泡,都是混沌没见过的‘反腌’手段!就像融味派的酸梅汤,用酸压过涩,反倒成了绝味。”

融味派的学徒们抬着蜜酒赶来,刚靠近阵图三米范围,突然从地下钻出的银血藤蔓就缠了上来。藤蔓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味蕾状吸盘,淡粉色的吸盘泛着湿润的光。

一碰触到学徒的衣服,就吸出半透明的记忆片段——有个学徒的记忆里,自己在婚礼上吃喜糖,嚼着嚼着突然尝到墓碑的尘土味,糖纸在手里化成了灰;另一个的记忆里,寿宴上的长寿面变成了缠着发丝的麻绳,越嚼越腥,碗底还沉着片蛇鳞。

“这些藤蔓在筛选疼的记忆!”为首的学徒大喊,将蜜酒泼向藤蔓,酒液在藤蔓上烧出金色的火,“甜能克疼,给我烧!让它们尝尝融味派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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