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叶中未来(1/2)

疼甜树的透明叶晃出未来景象时,铁山手里的糕突然掉在地上。糕上沾着的甜疼馅溅开,在泥土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家”字。他盯着那孩子掌心的笑脸,不仅和蛇鳞上的一样,连笑纹里嵌着的银鳞碎屑,都和自己掌纹里的银丝同源——那些银丝是去年修补斧子时,蛇鳞碎屑嵌进去的,至今没抠出来。

“是俺的娃?”铁山蹲下去捡糕,指尖刚碰到面团,掉在地上的部分就“滋”地钻进土里。土面鼓起个小包,很快顶出棵迷你疼甜苗,苗尖顶着片更小的透明叶。叶里的孩子正往嘴里塞糕,嘴角沾着的甜疼馅黄中带银,和此刻灶上正冒着热气的那笼,连拉丝的长度都分毫不差。

林风的青铜勺突然发烫,勺身映出更多未来画面:阿蓝的徒弟们在双界糕坊教做融合糕,案台上摆着两排模具,一排刻着地球的稻穗,一排刻着空味界的星纹,学徒们正用带鳞的擀面杖把两种面团擀在一起;守灶者的木勺传给了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姑娘舀馅时,勺底的蛇鳞会跟着发光,把馅染成金红色;母亲坐在疼甜树下编草筐,筐沿缠着地球的荆条和空味界的软藤,里面装着给空味界孩子的槐花糖,糖纸是用两界树皮做的,地球那边印着“甜”,空味界那边印着“疼”,合起来正好能遮住糖块。

“日子真的酿起来了。”母亲摸着铁山的后脑勺笑,金色蚀纹在她手背上闪了闪,像撒了把金粉,“你太奶奶说的‘根味’,就是看着后代把疼过的甜,再疼一遍,再甜一遍。就像这棵树,叶子落了又长,每次长出来,都带着上片叶的影子,却又比上片更绿些。”

阿蓝的刻刀在迷你疼甜苗旁刻出“生长咒”,刻痕处的土突然松动,冒出串小小的脚印——先是铁山的靴印,边缘沾着地球的黄土;接着是空味界食灵的鳞爪印,带着银灰色的鳞粉;最后是个光着脚的小孩印,脚趾缝里还夹着半粒地球的麦粒和空味界的鳞果碎,踩着前两个脚印往前延伸,一直通向彩虹桥的尽头。桥那头的雾里,隐约有更多脚印在晃动。

“这脚印是双界的路。”阿蓝用刀背敲了敲地面,震落的土渣里混着两界的沙,“以前是各走各的,下雨时地球的路泥泞,空味界的路打滑。现在是踩着对方的脚印走,你的靴印能帮他防滑,他的鳞爪印能帮你垫脚,才不会摔跤。”

守灶者突然把木勺递给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姑娘刚握住,勺柄上就长出片新叶,叶上用金粉写着“守味人第七代”。“我娘说,手艺传给谁不重要,”守灶者往灶里添了根柴,火苗窜高了些,“重要的是接过勺的人,知道锅里煮的不只是饭,还有两个世界的日子。你看这勺底的蛇鳞,她握得越紧,它越亮,因为它在帮她记着,这馅里该放多少疼,多少甜。”

铁山爬上疼甜树的了望台,风把透明叶吹得轻轻晃,叶里的未来更清晰了:他的孩子长大了,正和空味界的孩子一起捣双界馅,石臼里的蛇鳞粉,是用他当年那片蛇鳞磨的,粉粒在光下会闪;孩子掌心里的笑脸,会在捣馅时发光,把甜疼馅染成金红色,和当年太奶奶石臼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太奶奶的鳞,成了传家宝。”铁山摸着自己掌心的银簪疤,那里的银丝正和蛇鳞上的银血慢慢融合,像两条缠在一起的河,“俺们铁家的手,就是用来拌疼和甜的。拌得越久,这两条河越分不开。”

林风站在彩虹桥中央,青铜勺突然指向地心。他看见记忆碎片海化作的甜疼湖,湖底沉着无数小小的石臼,每个石臼里都有对正在捣糕的手——有古人的,袖口沾着兽皮碎;有今人的,戴着两界织的手套;还有透明叶里未来人的,小手握着大杵,得踮起脚才够得着。所有的手都在按“甜三分,疼一分”的比例拌馅,节奏像双界共跳的脉搏,一下是地球的鼓点,一下是空味界的鳞铃,配合得严丝合缝。

“这才是双界归一的真意。”林风把青铜勺插进桥边的土里,勺柄上开出朵双色花,一瓣是地球的槐花瓣,带着锯齿边;一瓣是空味界的鳞花瓣,边缘泛着银。“不是谁吃掉谁,是像这花一样,两瓣长在同一根上,风一吹,一起摇。你看这花芯,”他指着花中间的金色花蕊,“它既不是地球的蜜,也不是空味界的露,是两界的风一起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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