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骨烬中的记忆之味(2/2)

“是阿浪的笔迹!”艾拉摸着胸口的海灵珠,珠子突然发烫,蓝光里映出沉灵岛画面:祭坛下的渔民胸口插着闪紫光的沉灵晶,影主的黑袍虚影撕扯着悬浮的记忆之贝,贝壳里流出的不是珍珠,是模糊人脸和笑声。画面角落,阿浪父亲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嘴唇翕动着,说的正是“镇魂烤骨”的做法,连松针要选三年生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林风将骨头揣进怀里,刀光劈开涌到脚边的墨绿液体,溅起的液滴在刀身上烧出细小白痕:“看来下道菜得去山里找星星碎片了。”雪影狐突然从艾拉怀里窜出,朝着落星山脉低吼,蓬松尾巴尖那撮白毛闪着细碎银光——这是食灵感知到同源力量的反应,分明在指引方向。

烟尘散去,露出被兽群踩出的蜿蜒小径。他们踩着鳞爪兽的巨大脚印往前走,灶台余温里飘出的松针香,混着远处海眼的咸腥气,在风里酿出温暖味道,像铁山部落冬天盖在汤罐上的棉被。林风低头看刀身,那些符文像活了过来,在金光里缓缓流动,像一锅慢炖的汤,每道纹路都在咕嘟冒泡。

他忽然懂了,所谓“遗忘之日”从不是终点。那些藏在骨头里的食谱、食灵拼死记着的真名、烟火里飘不散的老味道,都是埋在时光里的种子。哪怕被邪力压千年,被灰烬埋百年,只要有人用勇气当柴,用念想作料,总能煮出唤醒一切的热汤。就像铁山说的,再冷的灶,添把柴就能热起来。

远处的落星山脉在暮色里泛着银辉,峰顶的星星碎片像撒了层白糖,甜香顺着风飘来,缠上刀身的金光,像给未知的未来系了根暖融融的线。艾拉掏出最后两块风羚肉干,递一块给林风,两人靠在土坡上慢慢嚼着,肉香混着松针的清苦,在舌尖绽开复杂滋味。

“等这事了了,”艾拉看着天边渐沉的夕阳,突然开口,“咱们得给雪影狐做顿正经的烤肉,用炽壤的火,落星山的松针,还有沉灵岛的海盐。”

林风笑着点头,揉了揉雪影狐的脑袋,小家伙正抱着块肉干啃得欢,尾巴扫得他手背发痒。“还得加上冰棱部落的寒泉,”他补充道,“让它尝尝,这世上最厉害的味道,从来都不是邪力,是把所有好东西凑在一起的烟火气。”

刀身的金光突然亮了亮,像是在应和。远处的山脉越来越近,峰顶的银辉在暮色里愈发清晰,仿佛谁在天边摆了盘刚出锅的糖糕,正等着他们去尝第一口。而深渊门方向传来的轰鸣,在这烟火气的包裹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