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心之味的三重试炼(2/2)

通往第三层的阶梯飘着黑白雾,踩在上面像踏进棉絮堆,浑身发飘。石锤扶着墙喘气,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十年前我在这扔了‘黑风的咸’,虽没成失忆者,可炖肉总差股劲……选不常用的味道丢,不算本事,得舍掉最离不开的。”

林风盯着青铜勺,勺身鼎纹里“麦香”那道最亮,像燃得最旺的火苗——那是他穿越后抓牢的第一根稻草,闻到麦香就像摸到了老家的门框。“我选麦香。”铁山一把揪住他胳膊,斧刃差点蹭到他脸:“疯了?没麦香咋辨新麦陈麦?咋压得住味灵的腥?你这是自断臂膀!”

脚刚踏上阶梯,黑白雾就像饿鬼扑上来,扯走记忆里的麦香:奶奶烤饼的焦香、母亲揉面的酸气、黑风麦浪的清香……一点点淡去,像被水冲的墨。恐慌攥住他的肺,差点喘不上气,可雾里突然钻出铁山焦急的脸、艾拉皱着眉的眼、小铁蛋抓他衣角的小胖手。“撑着我的从不是单一味道。”林风站稳脚跟,青铜勺的麦香纹路彻底暗下去,像熄了的灯,其他味道的纹路却亮得扎眼,苦的沉、辣的烈、甜的绵,样样分明。

第三层中央,半块味源之核碎片悬着,周围的黑线本源温顺得像家犬。指尖刚触到碎片,无数画面涌进脑壳:味觉域第一缕甜像婴儿嘬到的第一口奶,混沌海第一缕苦像伤口结痂的涩,而黑线,原是两域碰撞溅出的“平衡水”,不好不坏,是被反向符印引偏了道。“它不是恶鬼,是找平衡的信使。”林风摸着碎片,掌心烫得像揣了块烙铁。

祭坛方向突然炸响,像天塌了半边。独眼首领正把混沌之爪的鳞片按向虚无之核,黑丝正往核里钻。三人冲出忘味塔时,正见第二根光柱“咔嚓”裂成渣,新的混沌之爪伸出来,反向符印红得像血。“用三层试炼的劲!”林风把双符抛上天,金蓝光和味道拼图织成网,罩向祭坛。

铁山抡着斧冲上去,斧刃星轨撞上蛇爪鳞片,“嗡嗡”声震得人耳朵疼,竟逼得那爪子慢慢抬起来,像是认怂了;艾拉展开拼图,锈铁星的麦香、焰心古镇的火光顺着网子聚成光球,亮得能照见云彩;林风提着剑冲上顶端,金蓝剑光劈开的不是虚空,是被拧歪的记忆——格雷长老偷粮食是为救快饿死的娃,守泽人画假符印是被刀架着脖子,面包师烤糊面包是故意的,怕乞丐不好意思拿……这些真感情化作刀子,狠狠扎向污染鳞片。

“味道从不会死,只会换种模样活。”剑尖抵住鳞片的瞬间,光球和青铜勺“嗡”地共鸣,虚无之核的反向符印像被擦掉的墨,慢慢淡了,混沌之爪尖叫着缩回裂缝,像被打疼的野狗。独眼首领掌中的鳞片掉下来,露出双面包师的手,布满烫伤和面粉渍。他瞅着自己的手,嘟囔着:“我就是想烤好给娃的面包……他总说我烤的太苦……”

终味之地深处的星云散了,露出块黑平台,完整的虚无之核悬在中央,核壁上创世之蛇的符印金光流转。石锤瞅着根须小树结的黑白果,忽然笑了,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蚊子:“这‘混沌种’,就是形、意、舍生的新味道——黑的是舍,白的是得,混在一起才够劲。”

林风捏着青铜勺,麦香空出来的地方,正被种新味道填满——有铁山炖肉的实在、艾拉蜂蜜的甜暖、石锤麦饼的质朴,这“同伴羁绊味”比啥单一味道都结实。他知道,混沌海的坎还多着呢,但只要守住味道的骨头,再横的虚无,也挡不住重生的甜,就像寒冬再长,春天也会带着花香钻出来。

却没想到,当那枚虚无之核彻底显露出创世符印时,核壁突然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竟与林风穿越前祖母菜谱封面上的那句家训,有着惊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