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初港味战(2/2)

放屁!右侧蹦出个彩袍人,袍子上绣着交织的二字,是坚信味道该交融的融味派。领头的女子伶仃挥着把,扇出甜鲜的气浪撞向苦味射线,两味炸开成漫天的味丝,飘到脸上凉丝丝的,老古板!味道就得像糖裹蜜、鲜掺咸,才活得有滋有味!光苦巴巴的跟嚼树皮似的,谁受得了?

伶仃你又来蛊惑外人!老者吹胡子瞪眼,杖头的黑晶更亮了,你们融味线的甜藤缠在苦树上,都快把树勒死了,还好意思说活得有滋有味?

总比你们强!伶仃把扇子往腰上一别,苦草只肯长在苦地,酸花只愿开在酸土,活着跟石头似的,连风都吹不动,有啥意思?

铁山看得手痒,抡起斧头就往壁障上劈,却被弹得往后趔趄,虎口发麻——壁障吸走了斧上的星核火,燃起一团单一的刺眼火焰,连点温度都没带。别硬来。林风从青铜勺里刮出点三界汤的残渣,往壁障上一撒,残渣融出个小孔,苦甜两味在孔边缠成漩涡,像拧在一起的绳,守味派的壁障怕混合味,跟油怕水似的。

老者的脸色顿时沉了,跟锅底似的:你带了污染味举杖就要加固壁障,伶仃却抢先一步,扇出甜鲜气浪从小孔灌进左侧,没一会儿,那边竟开出朵半苦半甜的花,花瓣边缘还泛着点鲜润的红。你看!它们能好好长!伶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者重重哼了一声,袍角一甩:三日后来守味祭坛,让你见识见识纯味的真正力量,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行!说完转身走进左侧的灰霭里,步子重得像踩在棉花上。伶仃轻抚那朵花,花瓣上的纹路在她掌心蹭了蹭:别理那老顽固。她抬眼看向林风,眼里闪着好奇,外面的世界真能把甜和酸炒在一盘里?就像……就像把泉水和火焰掺在一起?

小铁蛋从兜里掏出块三界饼,递过去:姐姐尝尝这个!有甜有咸还有点辣,是我娘用三种面粉烤的!伶仃咬了一小口,眼睛倏地亮了,像落了星子。就在这时,艾拉的赤晶珠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红光闪得人眼晕:守味派的味杖能量正在快速聚集,目标直指融味线的缠味林,那里长着最密的甜藤苦树。苦伯要烧混生植物!伶仃的脸瞬间白了。

林风望着左侧的灰霭,青铜勺的鼎纹突然轻轻颤动,勺沿有点发烫。此时那朵半苦半甜的花突然地凋谢,花瓣缩成黑色粉末,在壁障上腐蚀出个诡异的符号——像只没有瞳仁的眼,看得人心里发毛。而卷轴上的混沌色,正顺着味流峡谷的纹路悄悄蔓延,与符号的边缘完美重合,散出极淡极淡的泡面味,带着点葱花的香。

这符号……和混沌色有关。艾拉的声音发颤,往林风身边靠了靠。空白族突然集体转向峡谷深处,意识里的恐慌像泼出来的水:褪色食堂的记忆泉,开始冒黑色的泡泡了,跟坏了的酱油似的!

铁山的斧刃突然地发烫,星轨纹路里的混沌金边自动流转起来,像条活过来的小蛇,开始吸附周围的极端味道:娘的,斧子好像认这地方,跟见了老熟人似的。林风望着那朵花的残骸,突然心里一亮——守味派与融味派的争斗,或许只是混沌色污染的冰山一角,就像锅里先冒的那点油星子,底下藏着更大的火。

根须小树的叶片此刻卷成了筒状,像个小喇叭,上面显出几行字:得赶紧去看看记忆泉为啥变黑,别让那混沌色借着两派打架的由头,偷偷把整个初味港都染了,到时候想洗都洗不掉。而卷轴上新显的字迹是:当纯粹与融合都成了武器,空白便成了屠场。

那只衔着卷轴的银色飞鸟突然发出尖啸,翅膀拍打时带起的风里,竟混进了守蜕人残识的气息,像谁在远处喊了声模糊的。铁山刚要开口询问,就见艾拉盯着赤晶珠屏幕脸色煞白——记忆泉的黑色泡泡里,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脸,有锈铁星的麦农,有焰心古镇的面包师,还有些从未见过的陌生轮廓,他们的嘴巴都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被封在玻璃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