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破晓启程与冰原低语（2/2）

钟楼底层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些许逸散的能量余波和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

五人身影已然无踪。

感觉像是过去了一瞬，又像是经历了漫长的颠簸。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扎进皮肤，众人立刻意识到——他们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冰原。铅灰色的天空低垂，鹅毛般的大雪无声飘落，狂风卷起冰碴，发出鬼哭般的呼啸。极度的寒冷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若非有茉艾拉的圣光护符和自身力量支撑，普通人瞬间就会化为冰雕。

而在这片冰雪世界的中心，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残破的巨塔，如同刺破苍穹的利剑，矗立在远方。

秩序之塔。

它比艾伦在碎片影像中看到的更加震撼。塔身并非单纯的冰晶或金属，而是一种仿佛由光线和规则本身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银色物质，无数庞大而复杂的翠绿色符文如同血脉经络般在塔身内部流转、明灭。然而，此刻这些符文大多黯淡无光，塔身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和破损，尤其是塔基部位，被浓稠如沥青般的紫黑色物质牢牢包裹、侵蚀着，不断向上蔓延。塔顶那颗原本应该磅礴搏动的翠绿“心脏”，此刻光芒微弱，跳动迟缓，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整座塔，散发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壮与挣扎。

“我们……真的到了。”卡萨哈出一口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他紧了紧手中的双剑，环顾四周。除了风雪和死寂，暂时看不到任何活物，但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威压，明确告诉他们，这里绝非安全之地。

洛克蹲下身，手指拂开地面的积雪，露出下面冰层中冻结的、扭曲的黑色骸骨——某种魔界生物的残骸。“战斗……很激烈。近期。”他低声道。

莱拉举起盾牌，圣光在风雪中撑开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她警惕地注视着秩序之塔的方向。“艾斯特尔……在哪里？”

艾伦没有回答，他正全力感应着。碎片与秩序之塔的共鸣比在王都时强烈了无数倍，但也更加混乱，如同一个垂死病人杂乱的心跳。他努力过滤着干扰，搜寻着那个属于精灵使者的、独特的生命波动。

找到了！

波动来自塔身中段，一个相对完好的区域附近。但信号极其微弱，且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力量屏蔽或干扰着。

“他在塔里，情况不妙。”艾伦指向塔身中段的一个方向，“我们必须进去。”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空灵而悲伤的歌声，顺着风雪的呼啸，隐隐约约飘入众人的耳中。那歌声使用的语言古老而晦涩，并非精灵语或已知的任何种族语言，却奇异地能直接触动灵魂，带着无尽的眷恋、守护的执念，以及……一丝深埋的绝望。

歌声的来源，似乎正是那座破损的秩序之塔。

“是塔灵？”茉艾拉凝神倾听，脸色凝重，“还是……别的什么？”

艾伦握紧了手中的翠绿碎片，感受着它与远方高塔，以及与那缥缈歌声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不管是什么，”他迈开脚步，踏着没膝的积雪，坚定地走向那座象征着世界最后希望的残破巨塔，“答案，都在里面。”

风雪更急了，仿佛要将这些不速之客彻底埋葬在这片被遗忘的冰原。而秩序之塔，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在风雪与低语中，等待着决定命运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