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微服江南携佳人，市井烟火遇风波（1/2）

秋意渐深，镇北侯府的事务暂由心腹打理，陆衍便携长乐与苏婉清微服南下，一路轻车简从，只为避开朝堂与商盟的喧嚣，寻几分市井烟火气。行至江南姑苏城时，恰逢暮秋桂雨，青石板路被打湿，空气中飘着桂香与水乡特有的水汽，清润宜人。

“都说江南好，果然名不虚传。”长乐掀开车帘，望着两岸依依杨柳与乌篷船，眼中满是雀跃。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襦裙，卸去了侯府主母的华贵，添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鬓边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却更显清丽。

苏婉清坐在一旁，手中捧着陆衍为她准备的便携调香盒，指尖捻着一瓣飘落的桂花瓣，轻声道：“这里的桂香比京城更淡些，混着水汽，倒适合用来调制冷香。”她一身浅青色衣裙，眉眼温婉，低头摆弄花瓣的模样，恰如岸边初绽的兰草。

陆衍坐在外侧，一手轻扶着车沿，目光温柔地落在二人身上：“既如此，待安顿好，便陪你去市井的香料铺转转，看看江南独有的香料。”说话间，马车缓缓停在一处临水的客栈前，客栈名为“枕水居”，青瓦白墙，推门便是潺潺流水，景致雅致。

安顿妥当后，三人换了更为轻便的常服，陆衍着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眉眼间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温润；长乐与苏婉清则挽着衣袖，褪去了裙摆的繁复，更显灵动。三人并肩走在姑苏的市井小巷中，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却别有一番韵味。

巷陌两旁摆满了小摊，有卖桂花糕的，有卖刺绣香囊的，还有说书人在茶摊前眉飞色舞地讲着江湖轶事。长乐被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吸引，拉着苏婉清上前，陆衍紧随其后，待她选好，自然地掏出碎银付账，指尖还不忘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桂花瓣。

“尝尝看，江南的糖葫芦比京城的更酸些，解腻。”陆衍笑着递过糖葫芦，看着长乐咬下一颗，眉眼弯起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苏婉清则被一个卖香料的小摊吸引，摊主是位白发老妇，摊上摆着各种晒干的花草香料，其中有一种浅紫色的小花，香气清冽。

“老妇，这是什么花？”苏婉清轻声询问。

老妇笑着答道：“姑娘好眼力，这是姑苏独有的‘寒江雪’，只长在江边石缝里，用来调香，清冽回甘，最是难得。”

苏婉清正欲细看，陆衍已上前一步，对老妇道：“老人家，这些寒江雪我全要了，还有你这摊上的其他香料，也各取一份。”他知晓苏婉清痴迷调香，凡是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从不会让她失望。

苏婉清抬头看他，眼中含着笑意：“你又这般，买这么多，我一时也用不完。”嘴上嗔怪，心中却暖意涌动——他从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的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

长乐嚼着糖葫芦，打趣道：“婉清妹妹就别客气了，陆郎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呢。”

三人说笑间，不远处的茶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身着短打、面带凶相的男子，正围着一个卖画的书生呵斥。“识相的就把摊子收了，这一片的地盘，都是我们盐帮的！”为首的壮汉双手叉腰，语气蛮横。

那书生吓得脸色发白，却仍倔强道：“我只是在此卖画谋生，为何要收摊？”

壮汉眼中闪过狠厉，抬手便要掀翻画摊。陆衍眼神一沉，身形微动，已挡在书生身前，语气冷淡：“光天化日，欺压百姓，未免太过放肆。”

长乐与苏婉清紧随其后，长乐虽娇弱，却也挺直脊背，厉声道：“你们这般横行霸道，就不怕官府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