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波暂息，青衫出汴梁（1/2）

周不言的昏迷，如同在已不平静的湖面投下又一块巨石。御前侍卫统领赵破虏深知事态严重，立刻将“影廿七”袭击、“汴河龙脉主干受蚀”、“持幡邪修藏身河下”等惊人消息，火速密报南烨真人及徽宗皇帝。

一时间，整个汴梁权力的最高层暗流汹涌。徽宗惊怒交加，连夜召集心腹重臣与宫中供奉，严令南烨真人、赵破虏及皇城司，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消息走漏前，查清汴河下的隐患，擒杀或驱逐那持幡邪修，确保龙脉主干无虞！

然而，汴河浩荡，贯穿京城，水下情况复杂，更有无数船只往来，想要在不引起恐慌的前提下，秘密搜寻并对付一个修为高深、且可能布下重重邪阵的对手，谈何容易？数次暗中探查，皆因对方隐匿极深、且似乎能借助水脉之力扭曲感知而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几名好手。那持幡邪修便如同潜伏在汴梁心脏的一条毒蛇，虽暂时蛰伏，其威胁却与日俱增。

与此同时，对宫中内应的清查也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那名在紫宸殿外被周不言察觉异常的太监，却在次日便被发现“失足”跌入井中溺亡，线索就此中断，显然对方断尾求生，手段狠辣果决。这更让徽宗等人意识到九菊一派渗透之深，行事之诡谲。

澄心苑内，周不言在清尘的精心照料与皇室珍贵丹药的滋养下，昏迷三日后终于苏醒。他伤势极重，尤其是强行施展秘法及神魂反噬带来的损伤，非短期能够痊愈。但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向南烨真人详细描述了感应中那汴河水下的恐怖景象，并依据邪典册子中的只言片语，推测那持幡邪修很可能是在利用龙脉主干之力，酝酿某种更可怕的仪式，或许与“召唤”或“炼制”某种终极邪物有关。

“此獠不除，汴梁永无宁日，大宋国本动摇。”周不言声音虚弱，却字字千钧。

南烨真人面色凝重：“周真人所言，老夫亦深以为然。只是如今敌暗我明，其在汴河之下经营日久，恐已自成巢穴，强攻不易。陛下已加派高手，并令工部暗中研制克制水邪之法器，但需时日。”

周不言沉默片刻，道：“真人，我伤势未愈，留于此地亦难有作为。且我目标已显，继续留在宫中，恐为掣肘。”

“周真人的意思是？”

“离开汴梁。”周不言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九菊一派图谋甚大，其根基与后续计划，绝不止于汴梁一城。我需要去追寻更多的线索，或许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克制他们的关键，或是打断他们的布局。同时，我也需寻访灵药，尽快恢复修为。”

南烨真人沉吟良久，叹息一声：“周真人所虑甚是。你虽受封‘伏魔真人’，但朝廷体制庞杂，行事难免掣肘。游历四方，或能更灵活应对。只是你伤势未愈，此行凶险……”

“伤势自有法调养，凶险亦是磨砺。”周不言语气平静而坚定。

南烨真人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反而道：“既如此，老夫便助真人一臂之力。宫中库藏，有一株三百年份的‘九死还魂草’，于修复神魂有奇效，老夫这就奏请陛下，赐予真人。另外，老夫可修书数封，予你带上，龙虎山、阁皂山、乃至蜀中青城、终南山楼观等正道门派，皆有老夫故旧，或可为你提供些许助力。”

周不言拱手：“多谢真人。”

三日后，周不言伤势稍稳，便与清尘一同，悄然离开了澄心苑，甚至未再惊动徽宗皇帝。南烨真人亲自相送，并将求来的“九死还魂草”以及数封亲笔信交予周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