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探裂缝，煞灵低语（2/2）

“唤醒吾等的……是那群愚蠢的巫民……他们渴望力量……却不知是在玩火……”

“但……他们的血祭……确实让吾……找回了一丝……‘存在’的感觉……”

“你……不一样……你的生机……很特别……让吾想起……很久以前……部落里的……巫医……”

这断断续续的低语，不再是单纯的诱惑与恐吓，反而带上了一丝沧桑、回忆，甚至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迷茫？

周不言心中巨震。这名为“蚩曜”的战灵残念，似乎并非完全被暴戾吞噬，它还保留着部分生前的记忆与情感！乌部的血祭唤醒并放大了它的暴戾，但它的本源，或许更为复杂！

他尝试以心神回应，传递出温和却坚定的意念：“前辈既是上古战灵，当知兵戈乃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如今尔等戾气引动尸阵，为祸生灵，已违天道。何不放下执念，重归安宁？”

“安宁？”那残念传来一阵剧烈波动，带着嘲讽与悲凉，“何处安宁？吾与麾下儿郎……战魂不灭，却被封于此……千年……万年！那些巫民……给了吾等重现世间的机会……纵然是饮鸩止渴……也胜过永恒的沉寂！”

“至于为祸生灵？”残念的意念陡然转冷，“上古之战……谁又在意过蝼蚁生死？力量……才是永恒！你若愿奉献生机……助吾彻底苏醒……掌控此阵……或可留你性命……封你为巫祝……”

沟通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那瞬间流露出的复杂情绪，让周不言看到了些许不同的可能。这战灵残念，或许并非完全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月泠忽然拉了他一下，低声道：“不言，你看裂缝那边！”

周不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翻滚的灰红气柱边缘，靠近裂缝岩壁的地方，隐约有几点不自然的幽蓝色光芒在闪烁，排列成一个奇特的图案。那并非尸阵自然产生的现象，反而像是……某种人为布置的阵法节点？而且那气息，与乌部的蛊术截然不同，更加阴冷、诡秘！

“那里……有东西！”张子远也发现了异常，眉头紧锁，“不是乌部的手法，也非尸阵自然形成。倒像是……某种外来的、用于监控或者……窃取能量的装置？”

就在三人注意力被那幽蓝光芒吸引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巨大的裂缝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聚的古老意志轰然降临，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睁开了冰冷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三人所在的位置！

“不好！被发现了！快退！”张子远脸色剧变，一把拉住周不言和月泠，身形暴退！

然而，一道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横亘数十丈的暗红色巨刃，已然无声无息地自虚空中斩落，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巨刃未至，那撕裂灵魂的锋锐之意已让三人头皮发麻，如坠冰窟！

裂缝核心的存在，似乎因为那幽蓝光芒的被发现，或者因为与周不言的短暂交流触及了某些禁忌，终于……动了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