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的变化（1/2）

从实验室回到别墅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拉出模糊的光带，像一场无声的烟火。薄靳寒握着方向盘，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手，此刻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苏晚没有看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左手上那枚戒指。它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像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

夜里，苏晚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不再是之前那些扭曲的符号，而是真实到可怕的画面。她看到血色的天空下，无垠的黑色旷野上，两支穿着奇特青铜甲胄的军队在搏杀。喊杀声不是任何一种她听过的语言，却能让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滔天恨意。

画面一转，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用巨石搭建的宏伟祭坛上，身穿着繁复的黑色祭祀袍。下方，是无数跪拜的身影，他们口中吟诵着古老而单调的音节，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中握着一柄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着暗光的黑色晶石。一股冰冷、孤绝、仿佛存在了千万年的悲戚，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苏晚猛地睁开眼，浑身冰凉，额头覆着一层冷汗。

一只手臂立刻环了过来，将她用力地、不带一丝缝隙地圈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我在。”薄靳寒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而沙哑，带着刚被惊醒的鼻音。

他没有问她梦到了什么，只是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驱散她身上的寒意。苏晚转过身，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鼻尖是他身上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宣告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她还在这里，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纱窗帘，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餐厅里，管家将一杯温水放在苏晚手边。薄靳寒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显然是在重新布置某些计划。

苏晚拿起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昨夜梦中那股庞大的、不属于她的悲伤，毫无预兆地再次冲刷过她的脑海。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