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醋王善后妃子笑(2/2)

烛火通明,映照着箫晋珩冷峻的侧脸。

他并未如苏晚棠所愿“早些安歇”。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不是亟待处理的军政奏章,而是一份空白的宣纸,上好的徽墨已在端砚中磨好,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气。

凌默垂手立在下方,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能感觉到,王爷此刻的心情,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顾清澜。”箫晋珩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滑的桌面,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凌默!”

“属下在。”凌默心头一凛,腰背挺得更直。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查。”箫晋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事无巨细。他与王妃,从何时相识,有过哪些交集,说过哪些话,写过哪些诗……所有。本王要知道全部。”他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翰林院近日……是不是太清闲了?找点‘要紧’的、非他不可的差事给他。比如……去国子监整理前朝孤本?那里尘封的典籍浩如烟海,够他忙上一年半载。或者,去西山皇陵勘验古籍碑文?那边清静,路途也遥远,正好让他静静心。”

凌默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是,王爷。”

他心中为那位才华横溢却无端惹祸上身的顾编修默哀了三瞬。

国子监的孤本?那是个无底洞!

西山路途遥远且艰苦,勘验碑文更是枯燥无比,王爷这哪是派差事,分明是明晃晃的“发配”,还是那种让人挑不出错处的“重用”。

看来这位顾大人,短期内是别想在京城、在王妃面前露面了。

“还有,”箫晋珩想起那个更碍眼、更该死的,“安远伯。”

凌默神色一肃:“王爷请吩咐。”

“安远伯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冲撞王妃,惊扰圣驾。其子品行不端,不堪承袭爵位。”箫晋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决定他人生死的冷酷,“你知道该怎么做。寻个妥帖的由头,让御史台那边,‘偶然’发现安远伯府的一些‘小问题’,比如……侵占民田,或者……往年军饷账目上的些许不清不楚。”

凌默心神一凛,这是要动真格,甚至可能动摇安远伯府的根基了!

“属下明白!定会办得滴水不漏。”

他深知,任何让王妃不悦、或者让王爷不悦的人,在王爷这里,都没有好下场。

这,便是摄政王简单粗暴却绝对有效的处事方式。

处理完这些“小事”,箫晋珩才仿佛舒了口气,重新拿起一份关于边关粮草调度的奏章。

只是看了几行,那朱笔却迟迟未能落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护城河边,她低头写愿望时那恬静美好的侧脸,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以及那个叫什么顾清澜的小白脸看她时,那令人作呕的、带着倾慕的眼神!

他烦躁地拧起眉,将朱笔重重搁在笔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光是打发走还不够。

得让她彻底明白,谁才是她唯一能依靠、能注视、能……属于的人。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燃烧,陌生而又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