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朝堂构陷帝心寒(2/2)

景和帝张了张嘴,稚嫩的脸上满是慌乱,他想说“皇婶不是那样的人”,却感受到身旁皇叔那几乎能冻结空气的恐怖低气压,吓得把话又咽了回去,双手攥得更紧。

箫晋珩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并未立刻发怒,甚至没有提高声调,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和冷冽气场,让整个金銮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玄色王袍的衣摆拂过光洁的金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在苏秉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伏在地、身躯微微发抖的“岳父”,目光如同看着一只肮脏的蝼蚁。

“苏秉谦,”他连“丞相”的尊称都省去了,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落,“你可知,本王最恨什么?”

不等苏秉谦回答,他继续道,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在殿中:“本王最恨的,便是你这等无能鼠辈,自己站错了队,前程尽毁,便如疯狗般胡乱攀咬!竟敢将脏水泼到本王王妃头上!”

他猛地转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官员,无不心惊胆战,低下头去。

“市井流言?苏秉谦,你身为当朝丞相,不信自己的血脉至亲,却偏信那等无知愚民的妄加揣测?王妃入府以来,温良贤淑,恪守妇道,协助本王打理内宅,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逾越!她之心性,本王比你清楚万倍!安远伯府之子当街调戏王妃,罪证确凿,本王依法严惩,以儆效尤,与王妃何干?至于官员任免,乃朝廷法度,本王与陛下及内阁依律而行,何时轮到一个深闺妇人置喙?!”

他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震得殿宇嗡嗡作响:“你今日在这朝堂之上,当着陛下与百官之面,如此恶毒构陷你的亲生女儿,构陷本王的王妃!若非念及你与王妃尚有那一丝血脉牵连,本王此刻便可治你一个欺君罔上、构陷亲王、祸乱朝纲之罪,将你立毙于殿前!”

“摄政王息怒!”几个与苏秉谦暗中串联的官员硬着头皮出列求情,“苏丞相也是一时老糊涂,爱女心切,生怕王妃行差踏错,才……”

“爱女心切?好一个爱女心切!”箫晋珩厉声打断,眼中杀机毕露,“本王看他是利令智昏,狗急跳墙!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苏秉谦,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若再让本王听到任何诋毁王妃之言,无论出自何人之口,无论他是何身份,休怪本王……夷其三代!”

“退朝!”

箫晋珩不再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苏秉谦一眼,拂袖而去,那玄色王袍带起的凛冽寒风,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景和帝也赶紧在内侍的簇拥下退朝,仓惶的身影带着仓惶。

留下满殿神色复杂、心有余悸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个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体面和尊严,如同烂泥般瘫在金銮殿冰冷地砖上的苏丞相。

他知道,他不仅没能挽回颓势,反而将自己和整个苏家,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摄政王那最后一句“夷其三代”,绝非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