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安全屋的呓语(2/2)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一个名字:“沈静”,以及一个日期。
林溪的心沉了下去。沈静,陆沉的母亲。她果然在“星尘号”上,并且,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这庞大阴谋的核心之一。
她将照片轻轻放回陆沉掌心,替他擦去不断渗出的冷汗。看着他在昏迷中仍紧锁的眉头,感受着他意识深处那无法化解的巨大创伤,林溪心中那点因被利用而产生的寒意和猜忌,在此刻被更汹涌的情绪暂时压过——那是深切的怜悯,是无法坐视不管的责任感,或许…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在生死与共中悄然滋生的情感。
他是她在无边黑暗中挣扎时,所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真实“锚点”之一。
她从随身携带的、那个从“鲎壳”仓库带出的防水小包里,拿出那个密封的深蓝色样本罐和那份边缘烧焦的手写日志副本。在昏黄的灯光下,她再次审视它们。日志中那些模糊的“生物质投喂点”坐标,与陆沉呓语中提到的“灯塔”“眼睛”以及照片上母亲空洞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老舵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舱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沙哑地提醒,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风暴眼…还没过。”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表面的风雨或许暂歇,但真正的危机,那源自灯塔、源自深渊的风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积聚着力量。
林溪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她暂时驱散了脑海中的“低语”。她看向昏迷的陆沉,又望向舱外无边的雨夜和远处那座如同巨兽独眼般若隐若现的灯塔轮廓。
就在这时,陆沉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伤口处的幽蓝光芒似乎更盛了些,他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手指徒劳地抓挠着身下的防水布,仿佛在与无形的怪物搏斗。
林溪立刻俯身,握住他冰冷的手。
“我在,”她低声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我在这里。”
她知道,短暂的喘息已经结束。更深的黑暗,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而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带来痛苦却也唯一能指引方向的能力,以及…身边这个身负沉重秘密、生死未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