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盐利之争(2/2)

文学馆门前,顿时被赵霸天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赵霸天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馆舍大门,厉声咆哮:“李贞!你给我出来!敢扣老子的货,今天不把人和货交出来,老子砸了你这破馆子!什么狗屁文学馆,藏污纳垢之地!”

馆内,苏慧娘和几名刚招募来的寒门文书吓得脸色发白。李贞却稳坐馆中,对匆匆赶来的赵猛和雷万春淡淡道:“来得正好。按计划行事。”

就在这时,文学馆大门洞开。李贞一身亲王常服,缓步走出,武媚娘和苏慧娘紧随其后。李贞目光平静地看着状若疯虎的赵霸天,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霸天,你带人持械围堵亲王馆邸,咆哮公堂,该当何罪?”

赵霸天被李贞的气势所慑,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少废话!把我的货和人都交出来!否则……”

“你的货?”李贞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你指的是那二十车官盐吗?据本王所知,官盐专卖,皆有盐引凭证。你的盐引何在?”

赵霸天语塞,强辩道:“那……那是老子买的!”

“向谁所买?盐引号是多少?运输路径记录何在?”李贞连珠炮似地发问,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赵霸天额头冒汗,恼羞成怒:“老子的事,轮不到你管!给我砸!”

恶奴们蠢蠢欲动。

“放肆!”李贞一声断喝,声震四野,“苏执事!”

“臣在!”苏慧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卷宗,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当众高声宣读:

“赵霸天!现有洛阳县民王五,状告你于贞观十八年三月,强占其家祖传桑田十亩,殴伤其父,致其重伤不治!”

“民妇李氏,状告你纵容家奴,当街调戏其女,其女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商人张某,状告你以劣质绸缎充作上品,强买强卖,霸占其铺面!”

“……共计十条罪状,人证物证俱在!你目无王法,欺压良善,恶贯满盈!如今更敢贩卖私盐,触犯国法,围堵亲王馆邸!其罪当诛!”

苏慧娘每念一条,周围围观的百姓中便响起一阵愤怒的议论声。

这些受害者的冤屈,早已在民间流传,此刻被当众历数,更是激起了公愤。

赵霸天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没想到李贞不仅扣了他的货,更早已搜集了他如此多的罪证!

“污蔑!这都是污蔑!”赵霸天嘶吼着,试图挣扎。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高喊:“圣旨到!洛阳太守杜正伦接旨!”

只见一名宫中黄门侍郎手持圣旨,在侍卫簇拥下到来。杜正伦闻讯也匆匆赶来,跪地接旨。

圣旨内容言简意赅:查洛阳太守杜正伦,治下不严,纵容亲属赵霸天贩卖私盐,为祸地方,着即革职查办,押解进京,交三司会审!赵霸天即刻锁拿,严惩不贷!

原来,武媚娘通过宫中旧关系递上去的密信和“偶然”流传到御史台的证据,已经起了作用。

李治正想找机会敲打长孙无忌一系,杜正伦撞到了刀口上。

杜正伦听完圣旨,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赵霸天则被如狼似虎的侍卫当场拿下枷锁。

百姓见状,欢声雷动!“越王青天”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然而,就在赵霸天被投入洛阳大牢的第三天夜里,狱卒发现他竟用腰带悬梁自尽了。

消息传来,李贞只是冷冷一笑:“灭口吗?倒是干净利落。”

武媚娘轻声道:“杜正伦虽倒,但其背后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在已被查封的杜府书房暗格内,一名黑衣人取走了一个小巧的密匣,连夜出城。密匣之内,并非金银珠宝,只有一枚乌沉沉的玄铁令牌,上面阴刻着一个古朴的“长孙”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