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兮澄（2/2）

晓风将笔递给唐若风，干涸了泪水的笑容里多了一分小小的期待。

唐若风一眼就识破了她的“坏”心思：“原来，做风家女婿的要求这么高。”

精细的力道远比大开大阖要困难得多，稍有偏差就会穿透不算厚实的木板或是直接劈成两块。要他在旁边以相同的方式写上自己的名字，这难度不亚于要他去挑战武林盟主。

“我的要求一向很高，毕竟——”晓风学着他的样子反手握住他的手，“我要的那个人只能是你。”

所有的条件在心之所属的人面前都是废话，唐若风的武功无法打败晓风，可晓风的规矩却可以为他改变。

携手提笔，唐若风却不急于写下晓风以为的那一点。

“嗯？不习惯？”

“是有一点。”毕竟唐若风常用的是右手，“要适应一下左手写自己的名字。”

晓风后知后觉，竟是将自己的习惯也安在了他的身上：“瞧我，那换……”

“无碍。”唐若风用食指勾住她的手指，“是我的左手还不能熟练写出‘莫兮澄’三个字。”

晓风愣住了，她不记得自己跟他提起过他的身世，更别说他以前的名字。如果说他从谁的口中得知了隐情，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了……

不等她开口，唐若风就主动解答了她的疑惑。

“你跟神算子前辈在房顶闲谈的时候我断断续续偷听到了一点，我对自己的身世背景还有爹娘的容貌始终没能恢复特别清晰的印象，唯独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保神明之清澄兮。

寓意是保持精神与心志的清明澄澈，对抗世俗的浑浊，追求精神的超越，寄托了他的亲生父母对他的殷切期望和真挚祝福。虽然　这个名字最终没能伴随他成长，但是那份祝福一直在护佑着他，最终让他长成了通透明朗的人。

“那你想不想知道全部？”

“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我想等到能够和你浪迹天涯的那天，再一起去回溯被我遗忘的那四年。”

这是唐若风无比美好的愿望，美好到哪怕连一成的希望都是渺茫他们也仍旧愿意去幻想。

“好啊，到时候换我陪你回家，帮你建起一个新的莫家，从此江湖上便再无风若清和唐若风，有的只是莫兮澄和莫晓风。”

“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这是女帝的诗作，也是风若清隐姓换以“晓风”之名的出处所在。

晓风笑而不语，默默给他的手指传递出合适的力量。

他们一起在“风若清”三个字旁边以相同的笔法、相同的力道写下“莫兮澄”的名字，一起将写好的灵位摆回原位，一起向着他们共同的亲人叩上三个头。

咚，咚，咚。

间隔相同三声闷响。

是房门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