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义旗重举聚旧部，海宁布防献奇谋（1/2）

常州府衙的书房里，李昊将赵刚绘制的“凤凰山三重棱堡图”摊在桌上，眉头紧锁。王铁锤指着图中层炮台的红衣大炮：“王爷，这棱堡确实难攻。中层炮台能覆盖整个杭州城，咱们若强攻，至少要损失三千精兵。”

“强攻不是办法。”李昊拿起桌上的《江南漕运密档》，翻到“海宁州”条目，“赵刚说，图赖的粮道从海宁州转运。若能切断粮道，棱堡里的清军撑不过十日。”

“海宁州？”张老三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杭州湾，“海宁州守将叫额森，是图赖的亲信。额森手下有三千绿营兵，还有二十艘福船，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要打。”李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派人联络鲁王旧部——张煌言的水师常年在海上活动，熟悉海宁州地形，或许能与我军里应外合。”

“张煌言？”钱谦益捋着胡须，“此人曾是鲁王麾下大将，抗清失败后率部退守舟山群岛。听闻他为人刚正，麾下三千水师皆是忠勇之士。若能说服他投诚，杭州之围可解。”

“那就派人去舟山。”李昊看向赵刚，“赵将军，你熟悉沿海地形，这次还是你去。”

赵刚领命而去。三日后，一艘伪装成渔民的蒸汽快艇悄悄驶出常州港，朝着舟山群岛方向疾行。艇上除了赵刚，还有一名特殊的使者——周大牛的养女王秀娥。秀娥的父亲周大牛在无锡殉职后，她便立志继承父志，加入了新军情报营。此次她随赵刚同行，是为了用父亲留下的“密码本”与张煌言联络。

舟山群岛的岱山岛上，张煌言正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望着远处的海平线。他年过五旬，鬓角斑白，却依然身姿挺拔，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宝剑。三年前，鲁王朱以海病逝于金门，他率残部退守舟山，靠着打渔和劫掠清军粮船为生，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将军，常州来人了。”亲兵匆匆跑来，“说是李昊将军派来的使者，有重要情报。”

张煌言心中一动。李昊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常州起义、无锡大捷、设立江南军械司，短短半年时间，李昊便在江南闯出了偌大名头。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向岛上的议事厅。

议事厅里，赵刚和秀娥正等候多时。赵刚开门见山：“张将军，李某奉昊王之命，特来联络将军。昊王有言：‘天下汉家儿女，当同心协力，驱除鞑虏！’”

张煌言打量着赵刚，又看了看秀娥手中的密码本——那是周大牛独创的“茶经密码”，用茶叶名称对应汉字。他心中已然明白，李昊是真心想联合抗清。

“李某为何要信你？”张煌言冷冷地问。

赵刚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张煌言：“这是昊王写给将军的亲笔信。信中说，愿与将军平分江南，共享太平。”

张煌言接过信，展开阅读。信中言辞恳切，不仅分析了清廷的腐败无能，还提出了“联合作战、分路进军”的战略：李昊率陆军攻杭州，张煌言率水师攻海宁，切断清军粮道，合力围剿图赖。

“昊王真的愿意与我平分江南？”张煌言抬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