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赵乾归来(1/2)

嬴娡在门槛处生生刹住脚步,望着他利落下马,动作干脆流畅。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随之升起的却是更复杂的情绪——担忧、气恼、委屈,还有……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悸动。她得承认,无论多么心急如焚,见到他安然归来、如此模样的这一瞬,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他那身耀眼的光芒冲淡了。

是的,耀眼。赵乾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一个即便在赢家这样人才济济的大家族里,也堪称“完美”到极致,甚至到了连他那些微末缺点(比如偶尔过分的冷漠与执拗或此刻的“失联”)都能被其强大能力和个人魅力所掩盖、乃至被视为某种独特印记的地步。

他迈步走来,步履生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门口为首的嬴娡,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歉意和柔和。

“深夜方归,劳诸位久候。”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惯常的沉稳力量,瞬间抚平了厅前所有的躁动。

嬴娡看着他走近,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唤:“……夫君。”

赵乾已走到她面前,挡住了身后大部分视线,微微低头看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低语了一句:“事出紧急,不及通传,让你受惊了。”

说罢,他才抬眼,对着赢家二老及众人拱手:“岳父、岳母,各位兄姊,赵乾此行临时有紧要公务处理,牵扯甚密,不便提前传递消息,累得家人担忧,实乃赵乾之过,稍后自当细说分明。”

他的态度坦荡而诚恳,那股天生的、令人信服的气度,让原本可能有的些许埋怨也消散于无形。赢父捻须,面色稍霁:“回来便好,先进屋说话。”

众人簇拥着赵乾往里走,嬴娡落在他身侧半步,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赵乾反手,在宽袖遮掩下,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温热的力量瞬间传来。

嬴娡垂下眼睫,心绪翻腾。她知道,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等待和担忧,在他归来的光芒与那短暂的掌心温度里,似乎都变得“值得”了。而这,恰恰也是赵乾最“可怕”又最令人难以抗拒的地方——你永远无法真正对他生气太久。

众人散去,灯火阑珊。偌大的厅堂很快只剩下嬴娡与赵乾,以及几个垂手侍立的、不敢弄出丝毫声响的仆役。

方才人声退去后的寂静,忽然变得有些粘稠。嬴娡指尖还残留着他方才一握的温度,那短暂的暖意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微妙的涟漪,让她之前所有焦灼的猜测和冰冷的怨怼都显得无处着落。她知足于他此刻的归来,甚至因那主动的牵手而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可这甜底下,又沉着连日来“不冷不热”的冰碴,以及更深的不安——他为何突然转变?

赵乾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模样,仿佛刚才那一握只是安抚人心的权宜之举。他转向赢家二老最后离开的方向,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然后才看向嬴娡,语气平静:“夜已深,你也担惊受怕了整晚,早些歇息吧。”

他的解释,在众人面前天衣无缝——“负责的田庄出了棘手的难题,须得寻访邻镇有经验的老庄头,借鉴应对之法。事出突然,时机紧迫,不及通传。”

这理由合情合理。赵乾入赘赢家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略显青涩的“赵相公”,而是真正能独当一面、将赢家内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主君”。他经手的田庄、铺面、人情往来,无一不是复杂棘手,也无一不是被他处理得妥帖周到。他的功劳苦劳,赢家上下有目共睹。所以,当他用那副惯常的、承担重任的口吻说出“事出紧急”时,没有人会怀疑,更没有人敢责备。他身上的光环太盛,盛到连偶尔的“失踪”和“不通情理”,都能被自动解读为“操劳奔波”、“不得已而为之”。

嬴娡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跳动的烛火下忽明忽暗,那完美的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恐慌——以为他是因为补办婚礼之事心生抵触,甚至……一走了之。这念头如今想来荒唐,可若非他之前长时间的冷淡,她又怎会生出这般绝望的猜测?

他真的只是去处理田庄事务吗?邻镇虽不远,但彻夜方归,连派个小厮回来说一声都做不到?这不像他素来周密的作风。

可她问不出口。赵乾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一个维护了他完美形象、也给了所有人台阶下的答案。她若追问,倒显得她无理取闹、不识大体。她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难以触及的疲惫(或许是她看错了),想起他这些年为赢家的付出,所有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嗯,”她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你也辛苦了,快去梳洗吧。”

赵乾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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