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嫣然，凝神。你还好吗？（2/2）

青灰色的城墙斑驳，铭刻着岁月与战火的痕迹。

萧嫣然步伐稳健地穿过熙攘的街道，心中那份莫名的熟悉感随着脚步的深入而愈发清晰、强烈。

她甚至能下意识地避开某些拐角处不易察觉的小坑洼，或是知道某条看似热闹的街巷深处有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子飘着特定的桂花香。

终于，她来到了长宁府那高大而古朴的城门之下。

抬头望去，巨大的青石门楣上，长宁两个古篆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历经风雨的沉静。

就在目光触及那两个字、视线扫过城门楼那特有的飞檐斗拱和斑驳墙砖的刹那——

萧嫣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猛地愣在了原地！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地漏跳了一拍，随即被一股汹涌而来的、混杂着极度熟悉、深刻眷恋、却又锥心刺骨般悲伤的洪流狠狠击中！

呼吸骤然停滞，一股强烈的酸楚直冲鼻梁，眼眶瞬间发热。

她怔怔地仰望着城门，绝美脸蛋上血色褪去，明亮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迷茫。

按道理…按道理她应该从来没有真正来过这里。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城门，这门楣上的刻痕，甚至墙角那一片暗绿色的苔藓，都熟悉得让她心尖发颤，仿佛在梦中描摹过于百遍？

为什么这空气中飘散的、属于这座古城的独特气息。

陈年木料、香火、尘土以及远处河水淡淡的腥气。

混合在一起，会让她产生一种想要落泪的、近乎归家般的冲动，却又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这里…我…”

萧嫣然无意识地呢喃着，手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正传来一阵阵闷闷的、真实的抽痛。

陌生的城市，熟悉的痛楚。

遗失的记忆，在这一刻，向她露出了冰山狰狞的一角。

就在萧嫣然怔然立于城门下，被那汹涌而来的、混杂着熟悉与剧痛的莫名情绪冲击得心神摇曳之。

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苍老声音，仿佛穿透了周遭的嘈杂，清晰地在她身旁响起。

“萧小姐，你来了。”

萧嫣然猛地从那股心悸中惊醒，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灰袍、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侧不远处。

老者须发皆呈灰白之色，面容古朴，皱纹深刻如刀劈斧凿。

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眸开阖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深邃魔光，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仿佛与周遭天地隐隐抗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沉凝气度。

正是那位滔天魔圣。

识海中，柳师师带着关切的声音及时响起，将她从残留的恍惚中彻底拉回：“嫣然，凝神。你还好吗？”

萧嫣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奇异的绞痛与酸涩，定了定神。

她转向滔天魔圣，那张小麦色的、英气明媚的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我来了。劳您久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