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一个故事(4K)(2/2)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安排杨建民陪着两个姑娘,他们仨一起行动。

这仨人也被何雨柱传染了懒病,压根儿没想着礼拜天去订票,正好他们仨在这边也没个熟人朋友,于是准备结伴去市中心转转。

这会儿的魔都跟后世没法比,还是单中心发展阶段,中心就是小宫同学她家那一片附近,南京东路、外滩、人民广场、淮海中路那一块儿。

何雨柱又说自己有事单独跑了,至于今天会不会偶遇他们仨,遇到再说。

今天的天空还是南方常见的灰白色。

波澜不惊的会合小宫同学后,两人到附近先吃了顿普通早饭。

然后小宫同学陪着何雨柱,在她自幼熟悉的街巷慢慢溜达,怕惹人瞩目,两人之间隔着半米多远,朝着她家北面不远处的苏州河踱去。

两人站在苏州河边,小宫同学指着河对岸一栋墙面斑驳的庞大建筑,介绍道:“柱子哥,对面那个叫四行仓库,以前是几家银行合建的库房,现在归百货公司管着当仓库用。”

她又指向右边稍远处的一个圆柱形的黑影:“那边那个是以前自来火厂的煤气包,给好些地方供煤气的。”

何雨柱看向对岸的建筑,与后世修缮过的纪念馆截然不同。

他沉默了会儿,突然指向对岸,对小宫同学沉声道:“你知道那里头发生过什么事吗?”

宫樰摇了摇头:“只听说是以前打仗时候一个挺重要的仓库,具体的不太清楚,没听人讲过。”

何雨柱也理解,在如今的环境下,一些具体的历史细节和番号,宣传上是有侧重的,甚至不能提不能说,想放开还得等个几年。

他想起来穿越前看的那部电影,心血来潮,对小宫同学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宫樰一听他又要讲故事,跟条件反射似的左右看了看,低声提醒:“讲故事可以,但是不许讲不正经的。”

何雨柱失笑:“这次是正经的,正经到非常。”

不等小宫同学接话,他就开口讲起了自己的故事:“1937年,秋…”

他就站在苏州河南岸相对宁静的地方,面对着北岸那幢沉默的仓库,开始用一种低沉而清晰的语调给小宫同学讲了起来。

他讲的是八佰电影里的剧情。

巴蜀商会沪江堂的混混刀子,孤身冲过日军火力封锁送电话线牺牲;还有身上绑满手榴弹纵身跃下的陈树生。

那个留下血书‘舍生取义,儿所愿也‘的湖北兵,还有那些被困在仓库里,从恐惧到坚毅的普通人,端午、老葫芦、羊拐、老铁、老算盘、朱胜忠…

“国人皆如此,倭寇何敢。”

“东北沦陷了,华北沦陷了,但是,上海还在。”

他描述着一河之隔,天堂与地狱的惨烈对比,南岸租界的霓虹闪烁、歌舞升平,绅士淑女们隔岸观火;北岸仓库里是血肉横飞、死守孤楼;空中是载着那些冷漠的国际观察员的飞艇。

“娘,俺叫赵孟良…”

“弟子从小就跑得快,愿意一试。”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用一种深沉的语气复述着电影里的那些台词和片段。

他讲着,小宫同学静静的听着。

起初是好奇,随即是震惊,然后漂亮的眼睛里就满是泪水。

她听着何雨柱的故事,望着对岸那幢安静的建筑,仿佛能透过斑驳的砖墙,看到里面曾经嘶吼、挣扎、牺牲的一个个年轻生命。

想起自己安稳的童年和那段不能说的少女时代,想到那些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就发生在她生长的这座城市里的惨烈与英勇。

姑娘的眼泪毫无预兆落了下来,肩膀也开始轻微颤抖。

何雨柱的故事讲完了,只讲了电影剧情,没有附加任何关于那场战斗真实意义或历史影响的解读。

他看了眼旁边梨花带雨的姑娘,从兜里掏出块干净的手绢递过去。

“其实我是骗你的,实际上绑着手榴弹跳下去的,可能只有陈树生一个,剩下那些都是我编的。”

小宫同学眼泪汪汪的望向他,声音带着哽咽:“都是…编的吗?”

何雨柱摇摇头:“那倒不是,至少谢晋元不是编的,而且…”

“当时守在仓库里的,其实根本没有八百人那么多,实际人数大概只有四百多点,真的战斗要比故事更惨烈。”

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是未来的华子,上海卷烟厂的产品。

拿出白乐菱送自己的zippo,就着河边的风点了三支,蹲下身将燃着的香烟搁在岸边的石阶缝隙里。

青色的烟雾随风飘向对岸四行仓库的方向,他保持着蹲姿静静看了几秒钟,低声道:“我用这来自繁华年代的烟来祭奠你们,再等等,你们的故事终会被所有人知道。”

上辈子自己还送过吃的跟花,这辈子寒酸了点,只有三支烟。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腔调,好像刚才那个讲述沉重故事的人不是他。

“好了,不看了,咱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小时候上的小学、中学,还有你当年带着妹妹避难的广场,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小宫同学眨了眨眼,又用手帕快速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嗯,咱们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对岸的四行仓库,那栋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建筑,此时仿佛一座沉默的墓碑。

领着何雨柱离开了苏州河畔,两人朝着小宫同学的母校延安东路小学走去。

走了一段后,姑娘也从故事里把情绪抽离出来,想着好不容易有机会带着何雨柱在自己的地头转悠,这么丧下去可不行,于是说话的语气重新变的雀跃起来。

“咱们先去我的小学,那边过去有个卖糖粥的,我特别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