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这里……好硬啊！（2/2）

“硬”字出口的刹那，谢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涨得通红！那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染红了眼尾！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羞恼和被冒犯的燥热感，如同岩浆般从被触碰的腹部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抽回揽在林晏腰间的手，同时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狠狠地、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拍开了林晏那只按在他腹部的手！

“胡闹！”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话音未落，谢霄猛地转身，步伐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僵硬和凌乱，头也不回地大步冲进了学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林晏一个人站在湿漉漉的石阶旁，揉着被拍红的手背，茫然又无辜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夸你身体好也不行？” 他小声嘟囔，完全不明白谢霄为何突然发那么大脾气。

……

又一次月考放榜。林晏照例直奔榜尾。

这一次，他在“丁下”那一栏扒拉了半天，终于在倒数第五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个依旧不算好看、但比“丁下”顺眼些的“丁中”。

“丁中！是丁中！”林晏捏着那张卷子，虽然上面依旧爬满了红叉，但那个“丁中”的评语在他眼里简直金光闪闪！他像只中了大奖的兔子，捏着卷子就朝竹字号飞奔。

“谢兄！谢兄！快看！”林晏砰地推开房门，把卷子啪地拍在谢霄的书案上，手指用力点着那个“丁中”，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丁中！我进步了！不是垫底了！多亏你给我补习！你看你看！”

那神情，仿佛不是考了个倒数第五，而是中了状元。

谢霄的目光从自己的书卷移开，落在那张被拍在眼前的卷子上。依旧是惨不忍睹的笔迹，依旧是触目惊心的红叉，策论更是写得前言不搭后语。

只是分数……确实从惨烈的垫底，爬升到了……不那么惨烈的倒数第五。

他抬眸，对上林晏那双盛满了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喜悦和求表扬的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略显错愕的脸。

少年脸上那种“快夸我”的期待，强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谢霄看着那惨淡的分数，再看看林晏那张写满“我很棒”的脸，一种极其荒谬又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薄唇微动，最终，极其艰难地、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巴巴的字：

“……嗯。有进步。”

违心。极其违心。

可林晏要的就是这个！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炸开，像朵盛放的向日葵！他欢呼一声，想也不想，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谢霄的胳膊，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把脸颊贴在谢霄微凉的靛青袖子上，亲昵又满足地蹭了蹭！

“我就知道谢兄最好了！” 那声音带着甜腻的喜悦，热气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到谢霄的皮肤上。

谢霄的身体再次僵住！被林晏抱着的那条胳膊瞬间绷紧。

熟悉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少年体温的气息再次将他笼罩。

他垂眸看着那颗在自己胳膊上蹭来蹭去的黑色脑袋，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温热和轻微的摩擦感，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

最终，他只是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任由那只“树袋熊”挂着，没有立刻甩开。

……

盛夏的午后，连风都是滚烫的。竹字号像个蒸笼，豆油灯的光晕都显得粘稠。

谢霄坐在书案前，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刚提笔蘸了墨，准备记录光幕上分析的数据。

突然，身侧一阵微弱的窸窣声。

林晏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他大概是热得狠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鼻尖上挂着细小的汗珠。他屏着呼吸，像只准备偷袭的小猫，然后——

猛地将自己一只汗湿、却因为刚才摸了水盆而微微发凉的手心，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谢霄裸露在外的、微汗的小臂上！

“嘶——！”

冰凉的触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瞬间窜遍谢霄全身！激得他猛地一哆嗦，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笔尖的墨汁再次不受控制地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团污迹。

“呼……舒服……” 林晏却满足地喟叹一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脸颊还在谢霄微凉的胳膊上无意识地蹭了蹭，试图汲取更多凉意，“谢兄，你身上怎么总是凉凉的……”

谢霄猛地扭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狠狠剜向这个得寸进尺的“偷袭者”。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被打扰的烦躁直冲头顶，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晏！”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晏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那只冰凉的手却没立刻拿开，反而又往他胳膊上贴紧了一点，眼神无辜又可怜：“……真的好热嘛……”

谢霄盯着他汗湿的鬓角和泛红的脸颊，再看看他那只紧贴着自己手臂、带来阵阵凉意却也带来阵阵麻痒的手。

那冰冷的斥责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疲惫和无奈的叹息。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动作幅度很大，带起一阵风。

“离我远点。” 声音冷硬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不再看林晏，重新拿起笔，只是那握着笔杆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书案下的左手，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后槽牙咬得死紧，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这黏人精……怎么总能轻易就让自己心跳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