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无论要跨越多少时空,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2/2)
他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谢霄怀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最终,他伸出颤抖的手臂,死死地回抱住谢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背部的衣料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你发誓……呜呜……你发誓一定会回来!”
从那一晚起,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了。
林晏像是变成了谢霄的影子,或者说,谢霄变成了他的。
谢霄推掉了所有拜年和应酬,林晏也闭门不出,谢绝了一切访客。
吃饭的时候,林晏一定要挨着谢霄坐,腿贴着腿,仿佛一刻的分离都难以忍受。
谢霄处理最后一些需要借助光幕完成的、与未来世界相关的收尾工作时,林晏就搬个小凳子坐在他脚边,把脸靠在他膝盖上,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待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夜晚成了另一种煎熬。
帐幔之内,不再是温情缱绻,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近乎疯狂的索求。
林晏变得前所未有地主动,他笨拙却又急切地亲吻、抚摸,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谢霄的气息、温度、一切都牢牢刻进自己身体里,融为一体。
谢霄的回应也同样激烈,每一次……,每一次……,都像是诀别前的最后一次占有,恨不得将彼此的灵魂都撞出体外,再糅合在一起。
喘息声交织着压抑的呜咽,汗水混着泪水,濡湿了枕褥,分不清是谁的。
那不再是欢愉,而是一场用身体进行的、悲壮而无望的挽留仪式。
白天,当激烈的情绪暂时平复,林晏就会拉着谢霄,在谢林府里一遍遍地走。
他拉着谢霄走到后院那架如今光秃秃的葡萄架下,指着那里:
“呜呜,你看这里!你还记不记得?就是在这里……你第一次……亲我……”他的声音带着鼻音,眼圈又红了。
他拉着谢霄走到那片他们冬天打过雪仗的空地,虽然现在没有雪:
“这里!去年冬天,你拿雪球砸我!还把我按在雪地里!你记不记得?”
他拉着谢霄走进书房,指着窗边那张他常窝着的软榻,指着书案后谢霄常坐的位置:
“这里,我老是打扰你看书……这里,你教我写字,还嫌我字丑……这里,我们一起画过地图……”
他像是要把这府里每一寸他们共同待过的地方,都重新用脚步丈量一遍,用回忆填满一遍。他不停地问,不停地确认:
“呜呜,记住这里!”
“记住我们在这里做过什么!”
“你不准忘!一点都不准忘!”
谢霄任由他拉着,跟着他走过每一个角落。他看着林晏强忍泪意、努力想要铭刻一切的样子,心脏像是被凌迟。他一遍遍地回应:
“我记得。”
“不会忘。”
“永远都不会忘。”
光幕上的数字,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冷酷地跳动着:14、9、5……
时间,像握不住的沙,无情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