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结局(1/2)

谢霄消失后的头几个月,林晏活得像个被抽走了魂的空壳。

他整日蜷缩在他们曾经同床共枕的那张拔步床上,怀里死死抱着谢霄留下的几件常穿的旧衣,把脸深深埋进去,贪婪地汲取着那上面几乎快要散尽的气息。

只有闻着这点残存的味道,他才能勉强阖眼,陷入短暂而不安的睡眠,梦里全是那人离开时决绝又痛苦的眼神。

他在书房挂上了一本巨大的日历。每天清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日历前,用颤抖的手,拿起笔,在过去的那一天上,划下重重的一道。每划掉一格,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计算着日子,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他抱着微弱的希望,疯狂地幻想,也许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呢?

也许那边只过了一天,这边已经一年了?

也许下一秒,也许明天,谢霄就回来了?

他开始写信。

他写:“呜呜,今天下雨了,你那边下雨吗?”

“工坊的王掌柜又来请示了,我按你之前说的处理了。”

“娘今天又来看我了,她瘦了。”

“我有点想你……”

写到最后,总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再也写不下去。

国公府的人轮流来看他。

母亲抱着他垂泪,父亲沉默地拍着他的肩膀,兄长找来各种新奇玩意儿想逗他开心。

林晏在人前,努力地扯出笑容,强打精神处理府务,偶尔也去工坊转转,甚至参与一两次新粮推广的议事。

但他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空洞洞的,没有焦点。那笑容也只是嘴角机械地往上扯,不到眼底,看着比哭还让人难受。

希望,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被慢慢磨蚀。

一年过去了。

日历翻到了第十一年的冬天。谢霄依旧杳无音信,仿佛从这个世界彻底蒸发。

林晏站在日历前,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那划线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仿佛笔有千斤重。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一点点地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沉寂的灰暗。

他终于不再划日历了。

他甚至不再走进那间书房。他让人将书房里所有明显属于谢霄的东西——他用过的笔墨,常翻的几本书,甚至那个他惯常坐的垫子——都收了起来,锁进了库房深处。

眼不见,心是否就能不烦?

他不知道,他只是无法再面对那些无处不在的、提醒着他失去的痕迹。

到了第十二年的冬天,林晏已经很少提起“谢霄”这个名字了。

府里的下人偶尔会议论,说夫人像是变了个人,安静得可怕。

他依旧打理着府务,经营着工坊,只是眼神麻木,像是所有鲜活的情感都已经随着那个人一同逝去。

他不再写信,不再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再期盼任何奇迹。

他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他不会回来了。

那个承诺,不过是离别时,为了让他能活下去而编造的、最残忍的安慰。

巨大的失望和年复一年积累的痛苦,最终转化为一种深沉的绝望和自我封闭。

他开始下意识地回避所有容易勾起回忆的地方——那个书房,后院葡萄架下,甚至他们一起精心布置过的暖阁。

转眼,又是元宵。

国公府里,气氛有些小心翼翼。家人都担心这个日子会再次刺伤林晏。没想到,林晏却主动提出要去看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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