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三：陈年旧醋与今日加倍（2/2）

晚上沐浴后，林晏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暖香，只穿了件宽松柔软的绸衣，头发还滴着水，就跑到书房，径直坐到谢霄怀里，把干净的布巾塞到他手里，背过身，声音软糯：“呜呜，头发湿，难受。”

他感觉到身后谢霄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布巾轻轻罩上他的头，谢霄的手隔着布，动作缓慢而细致地帮他擦拭着发梢的水滴。动作很温柔，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逾越。

林晏靠在他怀里，能闻到谢霄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可偏偏这人就是规规矩矩，连手指都没碰到他脖子以下的皮肤。

擦得差不多了，谢霄放下布巾，拿过旁边的梳子，一下下帮他梳理半干的长发。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

林晏憋了一天了，此刻闻着谢霄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感受着他难得的、完全由自己“作”来的伺候，心里那点气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点委屈和说不清的躁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就是觉得……谢霄今天太“听话”了，听话得让他不习惯。

他忽然转过身，跨坐在谢霄腿上，面对面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你……你今天真不碰我啊？”

谢霄放下梳子，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沉着夜空，看不清情绪：“不是你说的规矩？”

“我……”林晏语塞，耍赖道，“那我现在改规矩了！不行吗？”

谢霄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莫名让林晏有点心慌。

“算了！”林晏自暴自弃似的，搂住谢霄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睡觉！”

这一晚，谢霄果然只是规规矩矩地抱着他睡，连平时睡梦中无意识抚摸他腹肌的习惯，都被谢霄轻轻握住了手，阻止了。

林晏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天，林晏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身边是空的，谢霄不在。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用了些迟来的早膳。正琢磨着今天该怎么“破冰”，谢霄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醒了？”谢霄走过来，神色如常。

“嗯。”林晏点点头，偷瞄他的脸色。

谢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是一份精致的点心。然后，他看向林晏，缓缓道：“今日我告了假。”

“啊？”林晏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霄走近一步，林晏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谢霄伸手揽住了腰。那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昨天，”谢霄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林晏熟悉的、危险的味道，“乖乖立的规矩，我守了。”

林晏心跳开始加速。

“但规矩里，没说今天怎么办。”谢霄的气息拂过他耳垂，“也没说，撩了火，可以不负责。”

林晏终于意识到“不妙”，想跑已经晚了。

谢霄将他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内室。

“等、等等！呜呜我错了！”林晏慌了起来。

“错哪儿了？”谢霄将他放在床榻上，俯身撑在他上方，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我不该……不该无理取闹，不该……不该故意惹你……”林晏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谢霄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语气是罕见的温柔，却让林晏更紧张了：“乖乖没错。”

“是我不好。”谢霄吻了吻他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流连在唇边，低声呢喃，像叹息，又像誓言，“没能早点遇见你。”

“没能让你知道，”他的吻终于落下来，带着积蓄了一整天（或许更久）的灼热与渴望，“从始至终，我只等你。”

“所以，错过的时间，”谢霄的吻逐渐加深，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林晏的衣带，声音淹没在交织的喘息中，“今天，补上。”

林晏后来哭得厉害，断断续续地求饶，说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谢霄吻去他的眼泪，动作却丝毫……，只是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应：“乖，我知道。”

“但惩罚，还没结束。”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林晏连指尖都无力动弹，昏昏沉沉地躺在谢霄怀里，任由他抱着去清理，再被喂了几口温水。

迷迷糊糊快要睡去时，他感觉到谢霄将他搂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极轻地说了一句：“那些桃花，不及你万分之一。”

“遇见你，才是最好的时候。”

林晏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无意识地弯起，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谢霄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珍重的吻。

他的小太阳，无需比较，无需早一步或晚一步。此时此刻，在他怀里，便是命运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