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晏在他怀里蹭了蹭……（2/2）

“那个山羊胡子看着好严肃……那个胖胖的应该好说话……那个小伙子腿脚肯定利索……”他小声嘀咕着，努力把名字和脸对上号。

陈师爷目光敏锐，早就瞥见了门口探头探脑的林晏。谢霄淡淡开口：“无妨，是林公子。”

并未多做介绍，只继续交代事务。林晏听了一会儿，觉得那些“钱粮赋税”、“刑名律例”听着就头大，便缩回脑袋，跑去折腾自己的行李了。

……

书房里，谢霄摊开一张巨大的大夏舆图。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动，无形的光幕上叠加着更精密的地形、道路、驿站信息以及他沿途计划考察的几个重点区域（如漕运节点、矿产区）。

他规划着路线：先走一段官道，再转水路，避开几处地形复杂的山隘，选择几个民生状况有代表性的州县稍作停留。

林晏溜达进来，凑到书案边。他看不到光幕，只看到谢霄的手指在舆图上虚虚划过。但这不妨碍他指手画脚。

“谢兄！走这里！”他指着一条相对直的官道线，“快！”

“不行，”谢霄手指点向另一条，“此路近，但翻越黑风岭，山高林密，恐有匪患。”

“啊？有山贼？”林晏立刻缩回手。

“那这里呢？”他又指向一个岔路附近标注的城镇，“平阳府！听说那里的羊肉烩面一绝！我们去尝尝？”

谢霄的目光扫过他指的地方，那里正好有一个他计划考察的铁矿区。他不动声色：“可。”

林晏立刻眉开眼笑，仿佛这路线是他规划的功劳。

……

出发前一晚，喧嚣的行李都已装车，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夏夜的风带着暖意，吹过葡萄架，叶子沙沙作响。

谢霄坐在院中石桌旁。林晏很自然地走过去，侧身坐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环顾着这个小小的院落，月光洒在青砖地上，映着葡萄藤的阴影。

“谢兄，”林晏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感慨，“这里……其实也挺好的。住了小半年呢。”

谢霄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的一切：那张被林晏拖来拖去的软榻还放在窗下，石桌上似乎还残留着两人对弈或喝茶的痕迹，葡萄架下的躺椅承载了太多夏夜的“纠缠”……这方小小的天地，装满了属于他们两人的、琐碎而鲜活的记忆。

“嗯。”谢霄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种沉静的暖意，“很好。”

林晏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小脸，眼睛里映着月光，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好奇：“谢兄，云州到底是什么样子啊？真有那么冷吗？会下很大的雪吗？有没有好玩的？好吃的？听说那边的羊肉特别香？……”

谢霄垂眸看着他充满期待的小脸，根据光幕中存储的资料，耐心地、一句一句回答：

“云州地处北疆，冬日漫长，雪确实很大。”

“有广袤的草场，成群的牛羊。”

“民风剽悍，但也直爽。”

“羊肉鲜美，做法粗犷。”

“边境有互市，能看到一些异域商人……”

林晏听得入神，每一个回答都让他对那个陌生的地方多一分想象。他窝在谢霄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声音描述着远方的风物，只觉得无比安心和兴奋。

“谢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林晏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是满满的崇拜，“好像哪里都去过似的！”

谢霄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林晏满足地喟叹一声，不再追问，安心地窝着，脑子里天马行空地勾勒着云州的景象，眼皮渐渐发沉。

夜风轻柔，葡萄叶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谢霄抱着怀中渐渐睡去的少年，目光落在院墙外深邃的夜空。

这承载了数月京城记忆的小院已被他悄然买下，成为他在这异时空的一个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