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回第一章 三谛圆融(1/2)
第四十七回 禅茶浸心观自在 星图映世悟无常
诗曰:
禅茶三沸悟真如,星图流转见归途。
寒山钟磬惊残梦,水族轮回入佛书。
第一节:茶社夜话中的三谛圆融
秋分的夜露是带着禅意来的。它不似白露那般急切,也不如寒露那般凛冽,只是轻手轻脚地濡湿江南大学后山的石阶,将每一粒石子的纹路都浸得清晰。
石阶尽头的“忘忧茶社”挂着半旧的竹帘,帘上题着“茶烟轻飏落花风”,是前清高僧八指头陀的笔迹,墨色在岁月里晕开,倒像极了茶汤泼在宣纸上的模样。
桂香顺着竹帘的缝隙往里钻,细碎的金桂花瓣从檐角垂落,有的粘在青石板的苔藓缝里,与深绿浅绿交织成天然的缬染;
有的浮在茶社门前的铜盆水面,连盆底铺着的雨花石都染成了蜜色,石上的白纹竟像极了佛经里的“卍”字符号。
虞明握着海蓝蓝的手跨过竹帘时,指腹先触到一片凉润——是她耳后新生的鳞片,比前几日更透亮,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像凝结了半盏月光。
海蓝蓝的脚步放得很轻,尾鳍在裙摆下微微收拢,生怕扫到门内那方矮几。矮几上摆着一盆文竹,叶片上沾着的茶沫还没干,是师父晨间煮茶时溅上的,此刻在油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茶社里只点着一盏仿古油灯,灯座是青瓷的,刻着《心经》全文,“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的字样在光里若隐若现。
灯花“噼啪”跳了一下,将师父的影子拓在斑驳的土墙上,影子随着灯焰晃动,竟与墙上挂着的弘一法师“悲欣交集”拓片重叠,生出几分庄严肃穆。
老和尚正结跏趺坐于蒲团上,面对案上一套南宋官窑青瓷打坐,双手结禅定印,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自然舒展,指尖距茶海不过一寸,却似有无形的力场笼罩着整套茶具。
那茶具胎质如酥,釉色似玉,盏沿一圈莲纹是“缠枝莲”样式,花瓣层层叠叠,在光里流转,竟与海蓝蓝颈侧的鳞片产生了奇妙的呼应——鳞片每颤动一次,莲纹的光泽就亮一分,仿佛两者本是同根所生。
茶盘里贮着的是后山“慧泉”的水,是师父清晨踏着露水挑来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油灯的光晕。
两人一进门,那水面突然一圈圈泛起涟漪,不是由外向内,而是从中心往外扩散,涟漪中心浮起北斗七星的虚影,勺头四颗星组成的“斗魁”端正稳重,勺柄三颗星组成的“斗杓”弯弯斜斜,恰好指向他们交握的手,连指缝间漏下的月光都照得分明。
“明儿,过来。”师父缓缓睁眼,目光如慧泉般澄澈,扫过虞明时稍作停留,又落在海蓝蓝颈侧的鳞片上,带着几分了然。
他的声音像浸过百年普洱的棉纸,绵软却有筋骨,每一个字都带着茶汤的温润:“你胸前的佛印,今日该醒了。”
虞明往前走了两步,胸前的佛印突然发烫,那是一块母亲留给他的玉佩,刻着一朵莲花,花瓣间藏着极小的梵文。
他低头时,目光落在师父僧袍的袖口——那里卷着,露出半道月牙形的伤疤,边缘泛着淡青,纹路曲折如波,像极了母亲画在他手背上的“潮汐咒”。
二十年前业障渊的腥风突然漫进记忆,那天的血是黑的,水是寒的,母亲抱着年幼的他,后背被水族叛徒的“裂波刃”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这位无名师父从天而降,僧袍翻飞如蝶,手中念珠化作金色光盾,替他们挡下了致命一击。
母亲说,师父的灵力与水族法术相克,反噬之下便留下了这道疤:“他是你的再生父母,也是水族的渡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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