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海眼镇守，风波暗藏（1/2）

三日后清晨，天光微曦。

刘基四人悄然离开听涛小筑，在执事弟子恭敬的目光中，通过悬空山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东胜神州东部沿海的一座大城“ 望海城”，然后毫不停留，驾驭遁光，朝着更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那里，是陆地的尽头，也是归墟的开始。

就在刘基四人离开悬空山不久，关于拍卖会压轴残片最终归属的猜测，仍在一些小范围内流传。天鹏族、小须弥山等势力虽然对悬空山含糊其辞的“秘宝交换”说法有所不满，但碍于悬空山威势，也只得作罢，只是暗中对那位神秘的“海外散修刘玄”更加留意。

清虚上人立于悬空山最高处，望着刘基等人离去的方向，手中把玩着一枚与交给刘基那枚略有不同、但同样灰扑扑的残片（似乎是更大残片的一部分），眼中神光湛然。

“玉虚道韵……皇道之气……还有那丝连老夫也看不透的变数……刘玄，刘基？有趣。这潭沉寂了太久的水，或许，真要因你而动了。归墟海眼……玉虚宫……但愿你能给这方天地，带来一丝不一样的‘生机’。”

他抬头，望向无尽高远的苍穹，那里，仿佛有更加庞大、冰冷的棋局在缓缓运转。

自望海城向东，遁光划破长空，下方景象飞速流转。沃野千里渐次化为丘陵山地，继而地势陡峻，群山如怒涛奔涌，直插云天。灵气愈发暴烈，时见毒瘴弥漫的深谷，妖气冲天的古林，更有空间不稳形成的扭曲光带偶尔闪现。刘基四人依照清虚上人所赠地图指引，专走相对安全的“古商道”遗迹，避开几处标注为“凶险”或“有主”的区域，饶是如此，途中仍遭遇数次袭击。有盘踞山巅、驾驭巽风的 青羽雷鹏 群，凶悍嗜血；有藏身地脉、喷吐毒火的 地火蜥龙，皮糙肉厚；更有一伙由化神期大妖率领的、专事劫掠过往修士的“ 飓风盗”，凶残狡猾。刘基不欲过多纠缠，能避则避，避无可避便以雷霆手段速战速决，凭借化神圆满的修为与精妙术法，加之黄叙三人悍勇配合，倒也有惊无险。一路行来，愈发感受到东胜神州东部边疆的蛮荒与凶险。

足足飞行了 两月有余，跨越不知多少万里，眼前景象终于为之一变。

群山至此而绝，大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斧狠狠劈开，前方再无陆地，唯有一片 浩瀚无垠、颜色呈现诡异深灰、死气沉沉、不起半分波澜 的 死寂之海。海水浓稠如墨，不起浪花，不闻潮声，仿佛一块巨大的、凝固的深灰色琥珀。天空亦是铅灰一片，低垂压抑，不见日月星辰，唯有永无止境的阴沉。海天相接之处，光线扭曲，视野模糊，仿佛那片海域本身就在缓慢地吞噬着一切光线与生机。

而在那死寂之海的极深处，目力难及之地，一股 令天地为之战栗、令神魂为之悸动 的 吞噬 与 归墟 气息，即便相隔遥远，依旧清晰可感。那里，便是 归墟海眼 所在。仅仅是遥望那片海域，便让人心生渺小与无力，仿佛自身的一切存在，都将在那永恒的归墟面前，化为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便是归墟之海？” 黄叙咽了口唾沫，饶是他胆大包天，此刻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海，太静了，静得可怕，静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希望。

“死寂之海，万物归墟的前庭。” 刘基神色凝重，对照着地图与眼前景象，“此地时空已受归墟之力侵蚀，极不稳定，不可再随意飞行。前方千里，有‘镇海城’，乃修士探索海眼的前哨，亦是最后的中转休整之地。我们过去。”

四人压下遁光，贴着那死寂的海面（实则距离海面尚有百丈，不敢过分靠近），朝着地图标注的方向小心飞掠。越是靠近，那股 消磨生机、侵蚀灵力、迟滞神魂 的“归墟之力”便越是明显，护体灵光的消耗急剧增加。海面上，偶尔可见巨大的、不知是何生物的惨白骨骼半沉半浮，更添几分阴森。

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灰暗的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一座 巍峨、冰冷、如同洪荒巨兽匍匐 的 黑色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