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余波惊澜(2/2)

他不懂,为何他倾注了全部的热情与真诚,换来的却是这样惨烈的结局。

你的纵身一跃,不仅带走了他心爱的女子,更将他那份纯粹的、不染尘埃的爱情理想,彻底击碎,碾落尘埃。

他的悲伤,纯粹而绝望,如同失去了整个世界。

而曹丕,他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看着父亲因失控而暴怒,看着弟弟因失去而崩溃。

起初,他心中亦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那女子,竟敢如此!

竟敢以这种方式,彻底脱离他的掌控,甚至反过来摆了曹家一道!

但当他看到曹植那副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模样时,一种极其阴暗、扭曲的满足感,竟如同毒藤般,悄然从心底滋生出来。

他得不到的,子建也同样得不到。

不,子建比他更惨。他曹丕至少清醒地知道那是一场博弈与征服,而子建,却傻傻地付出了真心,然后被那女人以最残忍的方式抛弃和践踏。

看着曹植涕泪交加、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的脆弱模样,曹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而病态的弧度。

他缓步走到曹植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

“子建,看到了吗?” 他低声说道,如同毒蛇吐信,“这就是你口中‘纯粹’、‘至诚’换来的结果。她从未属于你,也从未属于任何人。她的心,她的命,只忠于她自己那套可笑的准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云雾缭绕的深渊,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占有欲得到另类满足的快意。

“这样……也好。” 他几乎是呓语般说道,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既然谁也得不到……那便,谁也别想得到。”

毁灭,有时也是一种极致的占有。

至少,在那纵身一跃的瞬间,她陈鹤月的名字,将永远与他曹氏,与这泰山,与这场失败的“驯服”,牢牢捆绑在一起。

这份以死亡铸就的、无人能再触及的“专属”,某种程度上,抚平了他未能亲手掌控她的挫败,带来了一种阴暗而病态的平静。

泰山之巅,风云骤变。你的决绝一跃,不仅宣告了个人的终结,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三国这潭深不可测的湖水,激起了层层叠叠、影响深远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