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凯洛的绝望（2/2）

他看到了官僚程序如何用精美的辞藻包装冷漠与推诿。他看到了隐藏在己方阵营的阴影，如何比公开的敌人更加致命。他看到了绝望如何催生出“归一教”的疯狂和“幽灵协议”的自闭。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牺牲——包括林雪那正在被无尽噪音吞噬的意识——换来的，不是理解与靠近，而是更深的鸿沟，更坚固的壁垒，更汹涌的暗流。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虚无感，如同永冻层的寒意，从他存在的核心深处弥漫开来，缓慢地冻结他的思维，他的感知，他残存的力量。

也许……他们是对的。

也许两个世界本质就是水火不容。

也许他试图融合的，本就是无法融合的悖论。也许他所谓的“桥梁”，不过是一个可笑的、一厢情愿的幻影，最终只会被来自两岸的洪流冲垮、碾碎。

他蜷缩得更紧了些，琉璃的形体边缘似乎都在这种极致的内敛中微微颤抖。

那停滞的双色光流深处，仿佛有细微的、源于存在根基的裂痕，正在无声地蔓延。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在他心中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填充了这个房间，也填充了他那曾是两个世界交汇点的、孤独的灵魂。

他不再是一座桥梁。

他成了一座……

被遗弃在荒野中的、断裂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