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绝望的传输（2/2）

是林雪。

是她那本就脆弱、仅靠凯洛维系才没有彻底消散的意识投影，在此刻，选择了超载。

陈静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代表林雪意识签名的金色光芒，在信息传输达到顶峰的那一刻，亮度达到了极限，仿佛要将整个实验室，甚至整个宇宙都映成纯粹的金色……

然后。

猛地黯淡下去。

如同燃尽的恒星，在爆发出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光芒后，无可挽回地走向熄灭。

那金色的光芒没有消失，而是像破碎的萤火虫，分解成无数细微的、悲伤的光点，在屏幕上、在空气中，无力地飘散了几秒钟，最终……彻底湮灭。

那深入灵魂的悲鸣，也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设备低沉的运行声，以及……几个研究员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

主屏幕上，能量图谱重新被混沌和杂音占据，仿佛刚才那壮烈而绝望的传输，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连接，彻底断绝了。

陈静博士缓缓松开了抓着控制台的手，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她抬起颤抖的手，触摸着屏幕上那金光最后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冰冷的像素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她苍白憔悴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溅起微不足道的水花。

传输成功了。

关键信息到手了。

但代价是……

林雪那缕跨越世界、燃烧自己为他们导航的、最后的意识……

彻底……

消散了。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种获得希望的同时、也失去了至关重要之物的、令人窒息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