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一个牺牲品(2/2)
当第一缕阳光勉强照亮冒着浓烟和火光的矿区时,一队队灰蓝色装甲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废墟。他们三人一组,动作干净利落,交替掩护,逐层清理着残存的抵抗点。偶尔有零星的、属于“赤矛旅”的红色能量光束从断壁残垣中射出,但立刻会招致数倍于己的、精准而致命的交叉火力还击,如同火焰被冷水瞬间浇灭。
在一个半塌的仓库门口,几名浑身烟尘、眼神绝望的“赤矛旅”士兵打光了最后的能量弹夹,扔出了嘶嘶作响的手雷。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一队防御军士兵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烟雾,手中的步枪平稳地喷射出短点射。抵抗者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整个过程,没有呐喊,没有劝降,只有武器系统的冷鸣和躯体倒地的闷响。
二十四小时。精确到分钟。
当夕阳再次将天空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色时,矿业综合体上空,那面残破的、带有鹰徽的旗帜被取下,扔进仍在燃烧的废墟。一面崭新、挺括的联合防御军旗帜,在原本的旗杆上缓缓升起,迎着带有焦糊味的风,猎猎作响。
关于“赤矛旅”覆灭的简短战报,通过马库斯控制的网络,迅速传遍了所有残存的通讯节点。报告措辞冷静、客观,将其定性为“一次针对负隅顽抗之非法武装集团的必要清剿行动”,并再次强调了“与归一教勾结”的指控。
没有影像,没有细节。
但那种效率,那种精准到令人发指、不带丝毫情绪的毁灭力量,比任何血腥的画面都更具冲击力。
在某个拥挤的地下避难所里,人们围着一个闪烁的旧屏幕,沉默地看着那条滚动的新闻。一个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藏在衣服下的、属于某个地方自卫队的臂章,然后悄悄把它扯下来,塞进了口袋深处。
在另一个残存的抵抗据点,指挥官关闭了通讯器,久久地凝视着地图上那个刚刚被标注为“已清除”的区域。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副官摆了摆手,声音干涩:
“通知下去……我们……接受整编。”
马库斯没有咆哮,没有威胁。
他只是冷静地、果断地,掰断了第一根不肯弯曲的手指。
而所有潜在的第二根、第三根,都在那无声的碎裂声中,感到了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