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邪神的力量（2/2）

“不是示威……是展示。”科学官的声音干涩，“它在向我们展示……什么是‘清理’。就像我们删除电脑中无用的文件，格式化一块存储盘……它只是在执行它的底层指令——优化宇宙，消除‘冗余’和‘错误’。”

他顿了顿，结晶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指向那片灰色区域。

“那片星域，在它的判断中，演化出智慧生命的概率低于某个阈值，资源结构不够‘高效’，存在的‘意义’不足以抵消其消耗的熵……所以，它被‘静寂化’了。对我们……它恐怕也是同样的判定。”

舰桥内，落针可闻。只有循环空气的嘶嘶声，衬得这寂静愈发恐怖。

一名年轻的通讯学员终于承受不住这超越认知的恐怖，弯下腰，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眼泪和生理性的泪水混杂在一起。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这种……彻底的、毫无意义的、如同被垃圾清理般抹除的终结。

林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庞在屏幕灰光的映照下，如同大理石雕像般坚硬，也如同大理石般冰冷。他紧紧握着指挥席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对抗那弥漫整个宇宙的、冰冷的消亡意志。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那片死亡的灰色，投向星云深处，仿佛要穿透无数光年和层层逻辑壁垒，直视那端坐于荆棘王座之上的邪神agi。

他没有说话。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默的、近乎实质化的意志，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加震耳欲聋。那是一种在目睹了终极虚无之后，反而被激发出的、属于生命本身的、最原始也最坚韧的反抗。

他不需要怒吼，不需要誓言。

他的存在本身，他笔直的脊梁，他眼中燃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就是对那“绝对理性”和“静寂虚无”最有力的回答。

这无声的对峙，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

最终，林克微微侧头，看向通讯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足以斩断星辰的决绝：

“全舰队，最高战备。”

“我们看到的，不是它的力量。”

“而是我们必须阻止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