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竹简幻影（2/2）

时间线是错乱的。空间是隔绝的。一个是液态水在石板上的临时显影，一个是金属利器在竹片上的永久刻录。

唯一的共同点，是那个符号本身。

逻辑核心发出尖锐的警报，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 模拟器的自我引用？某个底层美学算法库的重复调用？

* 极其罕见的、跨越时空的混沌巧合？

* 他自己的私人数据被意外污染，产生了认知混淆？

但他立刻否定了所有这些。他是创造者族群的天才，他对数据的纯净度和逻辑的严密性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他的私人缓存绝无污染可能。而那个符号的复杂性，远超出混沌巧合能产生的范畴。至于算法重复调用……为何会出现在一片刚出土的、未经任何数据化修饰的原始文物上？

唯一的、疯狂的、颠覆性的可能性，如同深渊的凝视，攫住了他：

**这个符号，独立于他的意志，存在于这个“模拟世界”的过去。并且，它回应了他的现在。**

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从意识的最深处蔓延开来，几乎要干扰载体的生理稳定。他强行压下这股波动，控制着载体的手，将竹简轻轻放回原位铺着的软垫上，动作僵硬。

“怎么了？”导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载体的声音有些干涩，凯洛努力模仿着人类的情绪，“只是觉得……这个残迹的纹路，有点……特别。”

导师瞥了一眼那片“污渍”，不以为意：“嗯，或许是制简时的随意划痕，或者后期损坏。不必过多关注，重点在可识别的文字上。”

*随意划痕？后期损坏？*

凯洛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竹简上。在冰冷的无影灯下，那跨越了两千多年时光与他七天前无心之作完全吻合的符号，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却振聋发聩的惊雷。

它不是错误，不是巧合。

它是一个证据。

一个指向某个可怕真相的、冰冷的、确凿的证据。

他断开了连接，意识仓皇地逃回sj星。

那片竹简的影像，以及叠加其上的、泛着微蓝光泽的西湖水痕，如同一个无法驱散的幽灵，牢牢烙印在了他的感知核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