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室之门与博士的礼物（2/2）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温和笑意，正是德雷克博士。并非全息投影，而是某种高度仿真的、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和灵能波动的仿生体，其精致程度几乎与真人无异。
“欢迎，我亲爱的‘钥匙’们，还有……顽固的守护者们。”德雷克博士的声音通过仿生体的扬声器传出，清晰而平稳，在这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带着回音，“你们选择的这条小路确实别致，充满了……原始的风情。省去了我不少引路的麻烦。”
他的目光扫过陈默、林婉清，尤其在陈默身上停留了片刻，笑容加深：“陈默先生，你的成长总是超出我的预期。刚才在灵脉里那手‘伪信号刺激’，很有趣的想法，虽然粗糙，但确实触及了一些边缘原理。看来，奥杜尔和时光之穴的经历，让你收获不小。”
陈默（现实）心中一凛，对方对他们的行动似乎了如指掌。
“德雷克，”陈默冷冷开口，手中战刀微微抬起，“你的游戏该结束了。停下你对星核遗蜕的亵渎。”
“亵渎？”德雷克博士失笑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言论，“不，不，亲爱的陈默，你弄错了。我们不是在亵渎，我们是在……‘进化’，是在‘拯救’。这个古老的、破损的、被低等生物膜拜的遗物，它真正的价值，远不是维持一片原始森林的生态平衡。它是一座桥，一座连接平庸现实与无限可能的桥。而你们，特别是你，陈默，是让这座桥变得稳固、变得可控的关键‘建材’。”
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平台四周，数个圆柱形的透明能量囚笼缓缓从地面升起。囚笼内关押着的，正是之前在影语族村落中看到的那些眼神呆滞的孩子、几名伤痕累累的影语族战士，甚至还有……两名穿着星辰安保外围制服、但陈默有些眼熟的情报人员！他们都被禁锢着，身上连接着发出不祥红光的装置，眼神或空洞，或充满恐惧。
“看，我为你们的到来，准备了礼物。”德雷克博士张开双臂，如同展示珍宝，“这些可爱的‘小电池’和‘共鸣器’，可是我们频率调谐实验的重要部分。他们的灵能特征、生命频率，都与这片土地，与‘星核’，有着或深或浅的链接。尤其是这几个孩子，多么纯净的载体啊……当然，现在，他们有了更重要的用途。”
他指向陈默，笑容变得冰冷而残酷：“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陈默先生。我知道你体内那枚‘种子’已经苏醒了不少，我也知道你们从那些石头和数据库里挖出了一些关于‘净化协议’的边角料。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主动配合，利用你的‘种子’和灵能，协助我们完成最后的频率调谐，稳定地打开‘方舟’之门。作为回报，我可以释放这些无关紧要的俘虏，甚至可以考虑，在‘新秩序’中，为你和你的小团队留一个舒适的位置。”
“第二，你拒绝。”德雷克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心室之门裂痕内闪烁的诡光，“那么，我就只好用一些……更直接的方式，来‘抽取’我所需要的共鸣了。这些‘电池’会一个接一个地过载、燃烧，用他们痛苦而剧烈的生命频率波动，强行刺激星核，虽然效率低些，污染大些，但足以启动最后的畸变程序。而你们，将亲眼目睹这一切，然后，和这个古老的遗物，还有这片原始的丛林，一起化为新世界诞生的最初烟火。”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陈默，仿佛在等待一场有趣的戏剧开幕：“那么，你的选择是？”
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星核遗蜕内部传来的、低沉而痛苦的脉动声，以及囚笼中俘虏们压抑的啜泣和喘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林婉清（清音）握紧了法杖，赵刚（现实）和王焱（爆裂）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吴影（现实）的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卡洛和阿雅等影语族人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陈默（现实）看着那些囚笼中无助的眼睛，感受着身后同伴紧绷的呼吸，以及体内秩序之种传来的、对眼前一切混乱与邪恶的强烈排斥与愤怒。
他没有立刻回答德雷克博士，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那仿生体，仿佛直视其背后操纵者的灵魂，一字一句地问道：
“德雷克博士，在你疯狂计划的最后……你有没有想过，你打开的，或许根本不是通往‘新秩序’的门，而是……释放出连你们‘俯瞰者’也无法控制的、真正毁灭的潘多拉魔盒？虚空，真的会是你们的盟友吗？”
德雷克博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旋即恢复如常，只是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一点。但这无关紧要。风险与收益永远并存。至于虚空……那只是工具，一种强大而原始的力量。而我们，将是驾驭工具的主人。”
他失去了耐心，声音转冷：“选择，陈默。立刻。”
陈默（现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柄。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一股微弱但熟悉的、充满急切警告意味的精神波动，如同穿过漫长距离的涟漪，再次拂过他的意识。是清音！来自游戏世界的通讯，这一次，信息更加简短，却如同惊雷：
“默然，频率矩阵分析有突破！‘溃烂点’能量残留样本显示，基金会诱导畸变的目标频率，与‘虚空侧信息体’的某种召唤谐振峰高度重叠！他们不是在开门……他们是在试图召唤‘虚空’的某种大型实体或裂隙，以此为基石建造‘方舟’！危险等级……无法估量！重复，他们可能在尝试召唤……”
信息戛然而止，似乎受到了极强的干扰。
陈默（现实）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