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冰封之脐与秩序残响（1/2）

北极圈，格陵兰岛东北部，一片被永恒冰盖覆盖的白色荒原。这里没有雨林的喧嚣与躁动，只有无休无止的、能冻结灵魂的风啸，以及天地间令人绝望的单调与空旷。气温降至零下五十摄氏度，泼水成冰，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冰晶。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将这片冰封的世界彻底掩埋。

两辆经过极端环境改装的、外表喷涂成雪地迷彩的履带式全地形车，如同两只沉默的钢铁甲虫，在厚厚的积雪和冰裂隙间艰难跋涉。车载的主动热源和电磁信号屏蔽装置全功率开启，以对抗基金会可能布设的广域探测网络。

赵刚（现实）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透过结了一层薄冰的防弹车窗，用高倍率电子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屏幕上，除了白茫茫的冰原和远处隐约的黑色山岩轮廓，空无一物。但他心中的警兆却越来越强烈。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连适应了极地环境的北极狐或雪鸮都看不到一只。

“刚子，能量读数开始异常波动。”后座负责监控设备的队员低声报告，“前方三十公里，冰川裂隙带中心区域，地下深度约八百米，有持续且规律的灵能放射，频率……与我们之前在亚马逊采集到的星核遗蜕污染波段，有32%的相似性，但更……‘尖锐’，更不稳定。还有大量人工电磁信号混杂其中，是基金会的特征加密方式。”

“果然在这里。”赵刚（现实）目光一凝，“保持距离，绕到侧翼的冰崖上去，建立隐蔽观察点。王焱，你们跟紧。”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王焱（爆裂）简短的回答。

两辆车偏离预设路线，花了近两个小时，才悄无声息地爬上一处背风的、可以俯瞰目标区域的冰崖。队员们迅速下车，利用冰雪和伪装网，在冰崖边缘构筑起一个临时观察哨。高精度热能成像仪、长程定向声波探测器、以及专门针对灵能和异常空间波动的“广谱环境监测阵列”被小心架设起来。

镜头和传感器对准了下方那片巨大的、如同大地伤痕般的冰川裂隙带。

景象逐渐清晰。

在厚达数百米的透明冰层下方，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人工结构轮廓！那结构如同一个倒置的、部分嵌入冰岩中的金字塔，表面并非金属，而是一种暗淡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蓝色晶体材质。数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钻探平台和能量导管从金字塔的多个侧面伸出，深深刺入周围的冰层和岩壁，如同怪物的口器，正在贪婪地吮吸着什么。结构周围，建立着数个相对较小的半球形营地，可以看到穿着白色极地作战服的基金会守卫在巡逻，以及一些造型奇特、仿佛能在冰面上自由滑行的无人载具在穿梭。

“深蓝站……看来基金会在这里经营的时间不短了。”赵刚（现实）看着屏幕上标注出的结构代号，“规模比预想的大。他们的主要活动似乎集中在地下，那个金字塔结构只是入口或上层建筑。”

“探测到高强度能量抽取活动，”技术员紧盯着屏幕，“目标节点——那个‘冰封之脐’——的能量正在被他们以某种共振方式强行引导、抽取，注入金字塔内部。节点本身状态……很不稳定，能量波动曲线呈现周期性尖峰和骤降，像是在反抗，又像是……在被‘强制启动’某种不完整的功能。”

就在这时，热能成像仪捕捉到了金字塔底部一个突然亮起的巨大热源！紧接着，整个冰川裂隙带都开始微微震动！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数条新的裂缝在周围蔓延开来！

“他们在进行高负荷测试！小心隐蔽！”赵刚（现实）低喝。

只见金字塔底部，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混杂着深蓝与惨白光芒的能量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逆冲而上，狠狠撞击在上方的厚重冰盖上！冰层被瞬间汽化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能量流冲上高空数百米才缓缓消散，在铅灰色的天空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扭曲的光痕。

而随着这次能量喷发，一股强烈到即便隔着遥远距离和层层冰岩也能清晰感知到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并非基金会冰冷的控制信号，也不是纯粹的虚空污染。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悲伤与愤怒的意志。它充满了被束缚、被抽取、被强行扭曲规则的痛苦，却又残留着一丝属于泰坦造物的、不容亵渎的威严。

“秩序……残响……” 赵刚（现实）身边的灵能感应者队员脸色发白，喃喃道，“是那个节点本身的意识碎片！它被基金会折磨得几乎发狂，但还在抵抗！”

这股“秩序残响”的波动扫过冰崖，虽然微弱，却让所有人精神一震，仿佛听到了远古巨神在枷锁下的呻吟。

能量喷发结束后，震动平息。基金会基地似乎恢复了“正常”运作。但观察哨的监测设备却捕捉到了新的细节：在金字塔结构侧面，一个原本封闭的闸门打开了，数台大型工程机械拖拽着一个被厚重能量拘束场笼罩的、巨大的物体缓缓驶出。那物体被多层隔绝材料包裹，看不清具体形态，但其轮廓……依稀像是一个蜷缩的、类人型的巨大生物！长度超过二十米！拘束场内部，闪烁着与刚才“秩序残响”同源、但更加微弱和混乱的能量光芒。

“那是什么东西？泰坦造物？还是被他们捕获的……什么东西？”王焱（爆裂）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