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鼎现世(1/2)
黄河的浊浪声还在耳畔回响,李添一攥紧手中龟裂的罗盘,青铜螭吻纹路间渗出的金红液体早已凝固。昨夜九鼎共鸣引发的天地异象,让方圆百里的电子设备集体失灵——手机屏幕定格在相柳信徒的直播画面,无人机残骸散落在河滩上,像一群折翼的机械乌鸦。
兖州鼎的残片在吸收龙脉精气。刘美婷将襁褓中的李镇河裹紧了些,婴孩眉心的朱砂痣比往日更艳,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她展开母亲遗留的羊皮地图,昆仑山脉的走势在月光下泛着磷光,张天师在笔记里写过,九鼎之力终究要归于昆仑。
李添一摸出口袋里的豫州鼎耳,青铜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自从在黄河底找到这块残片,他总在午夜梦见雪山深处有双竖瞳凝视自己。此刻残片突然发烫,鼎耳内侧的饕餮纹竟扭动起来,化作一条衔尾蛇的图腾。
它在指路。刘美婷的白发无风自动,发梢缠住鼎耳,相柳的煞气已经渗入龙脉源头,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怀中的李镇河突然啼哭,天眼迸发的金光穿透云层。三百里外的昆仑山脉随之震颤,积雪崩塌的轰鸣声中,一道黑气如孽龙直冲九霄。
越野车在海拔五千米的垭口抛锚时,仪表盘上的指南针正在疯狂旋转。李添一将五帝钱撒在引擎盖上,铜钱刚触及铁皮就熔成赤红的液滴——此地的磁场混乱程度远超罗盘能测量的极限。
坎位七丈,坤位偏移。刘美婷用口红在车窗上画出简易八卦,水银镜面般的冰层下突然浮出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裹着具风干的尸体,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手腕皆系着刻有蛇形符号的青铜链。
李镇河突然伸手拍打车窗,天眼蓝光照亮冰层深处的庞然阴影。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青铜巨门,门扉上盘踞着九头蛇浮雕,蛇眼镶嵌的陨铁正与李镇河的朱砂痣同步闪烁。门缝中渗出的黑雾凝成实质,所过之处冰晶绽开血红色的曼陀罗。
这是......墨家机关术!刘美婷的指尖抚过门框边缘的榫卯结构,细密的齿轮咬合声从地底传来,母亲笔记里提过,张天师改造了先秦墨者的机关城,用来镇守龙脉核心。
李添一突然拽住她后退三步,原先站立的地面刺出九根青铜桩。桩身缠绕的锁链哗啦作响,链环上刻满《连山易》禁咒。他摸出豫州鼎耳按在门扉凹槽处,鼎耳的饕餮纹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黑雾尽数吸入。
以鼎为钥,以血为媒。他咬破食指在门缝画出血符,三百年前的老把戏,也敢在小爷面前显摆!
青铜门开启的瞬间,腐臭的阴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刘美婷的白发结成防护网,仍被气流割出细密血痕。通道两侧的冰壁内封存着数以万计的青铜面具,每张面具的额心都嵌着人骨卦牌。
乾三连,坤六断......李添一用盲杖敲击卦牌,冰层应声开裂,这是张天师布置的六十四卦杀阵,走错一步就会触发......
话音未落,李镇河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奶水中混着黑色丝状物。那些黑丝遇风即长,转眼化作九条小蛇扑向卦牌。刘美婷的翡翠玉珏应声炸裂,碎片在空中拼出残缺的洛书图文,强行定住蛇影。
是相柳的魂种!她扯开襁褓,李镇河后背的锁链刺青正在渗血,他在通过天眼反向污染龙脉!
通道尽头传来水声轰鸣。转过最后一道弯时,众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地下溶洞中奔涌着暗红色的河流,河面浮沉着无数青铜棺椁,每具棺材都用锁链连接着顶部的钟乳石。而那些钟乳石的形状,赫然是倒悬的应龙骸骨!
往生河......刘美婷的声音发颤,母亲说这是龙脉的,张天师用毕生修为将其转化为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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