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昆仑墟影（2/2）

熔池中央的祭坛上，三百年前张天师的佩剑正在嗡鸣。李添一突然捂住血流如注的左眼，他的视野与祭坛上的剑灵重合：原来昆仑龙脉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用相柳脊骨改造的囚笼。九鼎残片发出的共鸣，正在唤醒沉睡的洪荒巨兽。

十二盏人皮灯笼从熔池底部升起，灯笼表面刺着的暹罗蛇文遇火不焚，在池面投下相柳九首的倒影。李添一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在空中凝成天师伏魔符。符咒触及灯笼的刹那，池中突然伸出九条青铜锁链，将他和刘美婷拽向不同方位的盘龙柱。

以张家血，祭应龙骨！熔池中传来三百年前张天师的叹息。李添一感到四肢百骸被龙脉之气贯穿，心口血印化作金线缠上九鼎残片。刘美婷怀中的李镇河突然漂浮而起，婴孩背后的九头蛇影正与相柳倒影缓慢融合。

当第九块鼎耳归位的刹那，整座昆仑山响起洪荒巨鼓般的轰鸣。李添一在剧痛中看见冰渊深处睁开九对赤瞳，每只瞳孔都映出李镇河被蛇影吞噬的未来。他嘶吼着折断青铜剑，用断刃刺穿自己的天师血印——喷涌的金色血液中，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应龙残魂终于苏醒。

雪尘散尽时，冰面上只余昏迷的婴孩与半截青铜剑。刘美婷的白发垂落肩头，每根发丝都刻着微缩的洛书图文。李添一拾起剑柄，发现断刃处新生的纹路竟是完整的九州龙脉图——而图中代表昆仑山的位置，赫然浮现着李镇河的掌纹。

九块鼎耳残片在黎明时分化作飞灰，灰烬中却升起九颗龙眼大小的明珠。每颗珠子里都封印着道相柳分魂，而珠串的绳索竟是刘美婷的白发编织而成。李添一将珠串戴在昏迷的婴孩腕上，发现李镇河后背的昆仑纹变成了锁链形状——那是应龙骸骨与相柳魂种共同镌刻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