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柳复苏（1/2）

昆仑墟的冰渣子还在李添一鞋缝里硌脚，黄河岸边的晚风已经裹着鱼腥味扑面而来。他蹲在镇河铁牛旁，掏出口袋里半包受潮的玉溪，烟头刚点燃就被刘美婷一巴掌拍掉：“儿子还在边上呢，抽什么抽！”

李镇河趴在婴儿车里睡得正香，颈后的锁链刺青随着呼吸忽明忽暗，活像条会喘气的荧光二维码。刘美婷的白发被晚风撩起，发梢缠着的青铜链子叮当乱响，听得李添一太阳穴直跳——自打昆仑墟回来，他家媳妇的造型就从温婉考古学家直奔白发魔女传，连楼下跳广场舞的张大妈都追着问美甲店地址。

河面突然咕嘟冒泡，镇河铁牛的独眼淌下两行黑汤，在地上凝成“锁断天地覆”几个大字。李添一掏出手机正要拍照发朋友圈，发现信号格全灰了。“见鬼，移动联通电信集体罢工？”他骂骂咧咧地踹了铁牛一脚，牛嘴里“哐当”吐出半截生锈青铜剑，剑柄上还粘着块绿箭口香糖包装纸。

黄河古道深处，十万具裹着符咒的浮尸正在蹦迪。

佘煌拄着蛇头拐杖站在祭坛中央，看着七十二个蛇巫跳大神似的转圈圈，浑浊的老眼直翻白眼：“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搞人海战术，尊上的kpi考核也太不人性化。”他摸出怀里的诺基亚1110看了眼时间，九点整，该给相柳大人点外卖了。

悬浮的尸骸突然齐刷刷扭头，十万张烂脸同时转向东南角。青鳞蹲在尸堆后啃煎饼果子，酱汁滴在青袍上洇出个油汪汪的八卦图。他抹了把嘴，掏出山寨机给李添一发短信：“坎位三丈，第七排穿阿玛尼西装那具，对，就是领带印着gi老花那个——那是阵眼！”

李添一的老人机在裤兜里震得像电动牙刷。他摸出来眯眼一瞧，屏幕裂成蜘蛛网的诺基亚上跳着行小字：“您的话费余额已不足，请及时充值。”

“艹！移动误我！”他甩手把手机砸向祭坛，不偏不倚砸中佘煌的假发。老蛇巫顶着一头乱毛暴跳如雷：“哪家小崽子乱扔电子垃圾！”

刘美婷趁机扯过婴儿车，掏出包湿巾给李镇河擦口水：“你爹当年追我的时候，约会还知道带充电宝呢。”话音未落，十万浮尸突然跳起机械舞，符咒上的朱砂字亮得像led灯带。黄河水逆流成滚筒洗衣机，九具青铜棺材“哐哐”浮出水面，盖子上还印着“周大福珠宝”的激光防伪标。

“好家伙，盗墓还带品牌联名？”李添一摸出五帝钱往地上一撒，铜钱却滚成个笑脸表情包。他气得踹飞块鹅卵石：“这届龙脉不行啊，连风水阵都开始玩梗了！”

青鳞的煎饼果子“啪嗒”掉进河里。他盯着刘美婷颈后发光的逆鳞胎记，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同款纹身：“妹啊！咱妈考古笔记第三十八页写着呢，这玩意儿能连wifi！”

刘美婷手一抖，湿巾糊了李镇河满脸：“大哥你谁啊？我独生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