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柳复苏（2/2）

李镇河坐在婴儿车里啃着磨牙棒，天眼蓝光扫过九鼎残片。残片浮空拼成残缺的兖州鼎，鼎腹的铭文投影在浪涛上——三百年前张天师蹦迪镇邪的画面里，弹幕飘过【主播穿帮了！背景有挖掘机！】。

李添一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鼎耳的二维码上。手机突然响起支付宝到账提示音：“收到相柳的香火钱+9999元。”他气得把手机砸向蛇头：“老子缺的是功德吗？缺的是奶粉钱！”

九鼎虚影在身后浮现，李添一单手结印，雷电缠绕成青龙形态撕咬蛇首。相柳分魂的直播间突然黑屏，弹幕炸锅：【特效太假！退钱！】。洪水中的青铜鼎发出编钟般的嗡鸣，声波震碎了超市里的所有酱油瓶，老抽混着洪水染黑了半座城。

结界将成的瞬间，李镇河突然呛了口水，天眼蓝光乱扫。相柳分魂的獠牙穿透电光，毒液溅在李添一右眼上。他踉跄着摸向裤兜想掏符纸，却抓出个泡发的避孕套——方才超市混战时顺手塞的。

“你特么这时候还想着二胎？”刘美婷的白发卷住他后领往后拽。李添一七窍渗血，嘴里还骂骂咧咧：“老子是要吹个救生圈……呕！”黑血喷在婴儿车扶手上，李镇河的锁链刺青突然暴长，将相柳分魂暂时捆成天津大麻花。

洪水退至腰际时，东明县广场舞大妈们踩着浮筒列阵，音响播放着《黄河大合唱（dj版）》。领队的张大妈挥动太极扇，扇面贴着的符咒被水泡成了二维码，扫码跳转页面显示【加入相柳养生交流群，领鸡蛋】。

李添一瘫在消防栓上啃士力架，看着大妈们用广场舞步踏出镇邪阵：“这届民间高手比龙虎山还猛。”刘美婷的白发正给李镇河拧尿布，闻言翻了个白眼：“上个月她们还用《小苹果》超度了城中村厉鬼。”

青鳞的量子态虚影从碎屏手机里钻出，手里攥着半张“东明县儿童游泳班”宣传单。李添一用纱布缠着渗血的右眼，脚边堆着相柳粉丝寄来的刀片。刘美婷对着镜子给逆鳞胎记贴退烧贴，白发卷着平板电脑追剧《甄嬛传之锁龙井风云》。

李镇河坐在超市手推车里，天眼蓝光扫过货架上的泡面。包装袋上的代言人突然眨了下眼——三百年前的张天师比着剪刀手，背后是正在自拍的相柳九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