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柳复苏（1/2）

郑州老城区的茶馆事件后，李添一右眼的纱布换成了印着“美团专送”logo的独眼罩——说是为了“与外卖小哥建立灵魂共鸣”。刘美婷的白发扎成高马尾，发梢系着从青鳞那儿顺来的半枚碎玉，玉纹和她颈后的逆鳞胎记咬合时，总发出微波炉加热般的“叮咚”声。

李镇河坐在婴儿车里啃青铜鼎耳磨牙，天眼蓝光扫过路边的臭水沟，映出青鳞的量子虚影正蹲在淤泥里嗦螺蛳粉。“东明县溃堤口，有你们想要的船。”虚影说完就散成葱花味的雾气，螺蛳粉汤底在墙上凝成个经纬度坐标，旁边还画着个竖中指的涂鸦。

“这孙子留个坐标都不忘嘲讽。”李添一踹了脚路边的共享单车，车筐里突然弹出张传单——【相柳水产有限公司团建活动：黄河漂流一日游，送青铜护身符】。

东明县溃堤口横着半截防洪墙，钢筋水泥的裂缝里钻出几丛蒲公英，绒毛上沾着荧光的蛇鳞粉。刘美婷蹲在泥滩上，考古刷扫过潮湿的沙地，忽然挑起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链：“这不是现代的工业链……是淬过龙血的陨铁。”

李添一拄着盲杖戳了戳铁链，杖尖的八卦罗盘突然自转成陀螺：“磁场乱得跟我的支付宝账单似的——这底下绝对埋着大家伙。”话音未落，李镇河的天眼蓝光扫过泥滩，浑浊的积水突然沸腾，浮出艘二十米长的木船残骸。

船身覆满藤壶与水藻，但隐约可见肋骨状的木质结构，每根“肋骨”上都刻着甲骨文与现代条形码的混合纹路。船头铁锚拴着具半腐烂的潜水服尸体，尸体的右手死死攥着gopro，左手戴的电子表还在闪烁：【相柳水产打卡第233天】。

“这船肋是应龙脊椎骨化石。”刘美婷的白发缠住一根船骨，发梢的青铜链子与纹路共振，“但接缝处用钛合金铆钉固定，船舵上还嵌着太阳能板——哪个朝代的工匠这么朋克？”

李添一用盲杖尖撬开船舱门，霉味混着腐鱼气息扑面而来。舱内堆着泡发的《撼龙经》残卷，以及成箱的“相柳牌能量饮料”——瓶身上印着九头蛇logo和广告词：【喝一口，爽到魂飞魄散！】。

李镇河突然指着舱顶咯咯笑，天眼蓝光扫过横梁，腐朽的木板剥落后露出全息投影仪。仪器“滋啦”启动，三百年前的张天师虚影浮现，背后是正在组装的龙骨舟：“后生仔，wifi密码是‘乾坤无极666’，连上就能下载驱魔app……”

刘美婷用白发卷着gopro甩干水渍，屏幕闪了闪，播放出最后一幕影像——潜水员的面罩反射着幽绿光线，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它们往黄河里倒的不是药水……是龙髓！那些青铜鼎在、在吃龙脉……啊！！！”

镜头剧烈晃动，九颗蛇头阴影挤满画面。尸体的电子表突然“滴滴”作响，表盘弹出个文件夹：【实验日志7.23】。文件显示，相柳水产在黄河底铺设了光纤状的“锁龙索”，每根索链都缠绕着青铜鼎碎片。

“怪不得九鼎共鸣时会浮现二维码！”李添一踹了脚能量饮料箱，易拉罐炸开的泡沫在空中凝成个蛇头表情包：【你发现了又能怎样？】

刘美婷翻开《撼龙经》残卷，纸页间夹着张发黄的照片——她母亲带领的考古队站在龙骨舟前，背后是未坍塌的防洪墙。照片背面潦草地写着：“逆鳞现，龙魂归。青鳞，护好美婷。”